傅薪揉了把脸,这种勇气每个人顶多只有一次,他不知道下一次的时候他还能不能这么坦然,亦或是装得这么坦然。
他可不想留一个哭得涕泪横飞的最后印象给唐阮。
就像唐阮现在那样。
傅薪抬起头,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唐阮遥遥相望。
怎么会有人连流鼻涕都这么好看啊,妈的。
傅薪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怎么办,他只要一想到这可爱又让人心疼的眼泪是为他而流的,他就不是那么想死了。
舍不得。
实在是舍不得。
向远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会这样的啊。
那些道具都是他亲自准备的,尤其是那把左轮,为了防止傅薪耍诈,子弹都是他亲手上好膛的。为了以防万他今早还检查了一遍
出现意外的无数种可能从他的脑海里飞驰而过,又被他一个个的否定。
直到那个显而易见的理由不得不被摆上台面。
向远的潜意识里拒绝接受这种情况。
他不想承认,自己遭到了背叛。
很合时宜的,身后传来一声子弹上膛的清脆响声。
“把匕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