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河与桥 月中异闻 1659 字 2024-03-16

整颗心就是一个空洞,填不满。

然后是失眠。

我开始在睡前喝酒,酒能麻痹神经,让人入睡。

但逐渐酒也没用。

再后来去医院开了药,忘了不能和酒一起用。

如果不是房东发现,差点死了。

然后,张家妍托我到镜水,被嘉兰姐劝着留下。

我才从泥沼爬出来。

现在,我坐上了去琼山的飞机。

匆匆忙忙,像逃难,也像那个时候。

到地方了。

南方酷暑,迎面热浪,烫得人眼疼。

四周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我跟着导航坐上公交,乔行的电话很快打来,问到了没。

“你没骗我?”他又确认一遍。

“没有,骗人是狗。”

稍作沉默,乔行说:“我知道钟泉回来,也能猜到他想在做什么,办完事回来镜水好好待在,我会护着你。”

我恹恹答了一声,眼里发潮。

换乘两趟车,总算找到地方。

城中村胡同院,地是石板铺的,崎岖不平,两侧还有下水道。

有人家外面架篱笆,种了豆角黄瓜。

爬山虎附墙而上,攀缘到屋顶红色瓦片上。

张家妍说的院子靠里,铁门上挂了一把锁。

人不在,我只能在外面等。

这一等,就从中午到傍晚,有小孩的笑声从巷口传来。

刚放学,叽叽喳喳。

其中有三个小男孩,手里不知从哪儿拿的葱,互相打闹。

仔细看了,后头有个瘦小的小女孩,她提着一塑料袋青菜,剩了一根葱。

有个小孩要抢,她抓着不放。

那小孩恼怒,一脚踢翻袋子,青菜洒落。

他们朝这边嘻嘻哈哈地跑来。

看得我气,揪住那几个:“把东西还给她。”

他们挣不开,气急败坏把东西一扔,跑了。

小女孩把菜抱怀里,我把葱拾起来,她接过去,小声说:“谢谢阿姨。”

小小的个,跟个团子一样。

她去开门,正好是我等的那家。

“你是纷纷?”我问。

她疑惑的看我,点点头。

“我认识你妈妈和你大姨。”我说。

“大姨没告诉你吗?我是替她来接你走的。”

她还是困惑,打开门让我进去,对里屋喊了一句:“姥姥,有人来了。”

小小的团子跑进院子。

院子窄小,外面搭了个棚子放杂物。

靠门口栽了几棵桔树,边上几株月季,红白相间。

“谁呀?”屋里传来声音。

我抬起行李上了两个台阶,推门进去。

家妍姐的母亲在客厅小床上靠着墙,等我说话。

“阿姨,我叫乔边。您还记得吗,一年前我来过一次。”我说。

“这次嘉兰姐有事,托我接纷纷去镜水。”

她恍然明白,请我快坐,又让纷纷泡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