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卜真想了下, 好似前段时间这俩人画风还不是这般的。不等他想明白这走向,场上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神禾宗的风已吹遍化成大地,然而事实上还没有一次精彩亮相。正所谓人靠衣装,修士亦然。这身卜真用心设计的白云飞羽法衣,才出场便拉满了注意力。加上弟子们人均一柄上品飞剑,远远瞧去, 实富。
“瞧瞧卜宗主这些弟子们。当真是风神俊朗, 当代贤婿!”
“在下太后悔了, 太后悔了。当日竟然没听家父之言,去那蓝花楹宴。”
“神禾宗太给我们三流宗门长脸了!”
“去去去, 谁跟你宗门一品阶。神禾宗那能叫三流?注意措辞。”
讲道理虽说论道大会人人可来, 但落日坛能容纳的修士始终有限。因此最终能落座的, 均是有名有姓的宗门,都与四宗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本来大家围着四宗坐,离得远, 心情激动,刚开始都忙着传音赞叹天人之姿。后来四宗那几位忽然闲聊, 看似八方不动稳如山, 实际暗流涌动。
众人齐齐咔嚓咔嚓, 戏好瓜香, 顺带摸一把上层态度。
“上回匆匆一面,老道便觉得卜宗主有趣。如今再见,果然如此。”明川老祖挺着圆滚肚子,起身换上和蔼笑意,“岑宗主,不如我们开始吧?”
他朝银华道人使了个眼色,却不曾得到回应,暗自咬了后槽牙。谢柠撑着脑袋,眼神在两人之间溜了圈,笑了两声。
岑林抬起手,袖子挥动,一束靛青笔直冲向上空。充沛灵力凝成细线,汇入一只透明琉璃盏。盏内灵力可燃三日,灯灭会终。
“今日论道大会,诸位道友跋山涉水前来,岑某不甚感怀。”岑岭站在最高点,沉沉之声伴随灵力,遍布落日坛每一处,“修真一途,初始直觉大幸。后漫漫岁月,赶赴天道,方悟修身修心,无一容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