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撚青梅 肥柴 1535 字 2024-03-16

梁淑甯跟他不一样,坐起来先把衣裳拢好,所幸方才她还倚在条案上看那份证词,头发还没来得及拆,用手抿了两下,整个人看着规矩得不能再规矩了。

看在周双白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梁淑甯身上披的衣裙是他在城里亲自采办的,她生得白,脸蛋、肩颈、手腕无一处不是白得泼乳一般,穿红得最合时宜,茜素红的交领袄裙带了一圈白狐风毛,衬得她像一枝晚开的玉梨,暗夜里细细地透出幽香来。他忍不住想象那虚掩的外披下面是什么景致,他知道她的,睡觉时很习惯穿得单薄。

周双白揉了揉眉心,像是被什么迷了眼熏了心一样,他没什么心力听她问话,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她两片樱瓣开开合合,认真问他,“既这证词是外祖家上报的,那为何前世从不曾听他们说起过?”想着外祖母跟小舅舅们都是很疼她的,没理由瞒着她的真实身世,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梁淑甯恬静的眉眼带着问询看向周双白,靠她自己怕是想不通了。

“这事鲜少有人知道,恐怕甯儿的外祖跟舅舅们都蒙在鼓里,”周双白于蒲团上坐下来,觉得喉骨发痒,忍不住清了清才答她,声音显得有些干哑,“安宁郡主问话连口水也不肯赏给微臣吗?”他还有心跟她打趣,只不过不知道方才孟清他们喝的是什么酒,这会儿无端端地觉得渴燥起来。

梁淑甯啊地应了一声,起身去给他倒水,可恨他又出言讽刺她是郡主,还自称微臣,从古至今可瞧见过郡主亲自奉茶的,可她目下有求于他,自然是要同他客气些的。这帐里细细铺了一层毛毯,梁淑甯习惯了赤脚踩在上头,又软又暖,下来才发觉自己没穿鞋子,好在裙摆算长能稍稍掩住。

周双白瞧着她细挑挑的腰身欠着正给他倒茶,透过光才发觉姑娘近来怎么又瘦了,让他忍不住想去验证那腰身是不是真的不盈一握,又低头看她隐约可现的天足,白得灼眼白得心慌。梁淑甯不知道那人怀着什么奇怪的心思,诚诚恳恳地双手奉茶给他,这军中比不得外头,用的都是铜壶,这帐里杯子拢共也只有一个,只怕他不要嫌弃是她用过的才是,方才都已经涮净的。

非但不嫌弃,周双白就着她的手去喝,铜杯里头是军中特有的苏台茄,马奶混着茶砖煮成的,微微的咸,温度也刚好,他低头啜了一口,眼睛却直直地瞧着梁淑甯,眸底闪烁着微光。

梁淑甯被看得手抖了抖,杯子径直被他接过去放在矮几上,紧接着就一把捞着她摁在大腿上坐下,她不依挣扎着要起来,周双白却抵在他颈窝里哼哼,“郡主不想听微臣说了?”

梁淑甯不敢动了,周双白却愈发放肆起来,让她屈膝卧在他怀里,大手有意无意地挨了挨她赤着的脚,又接着开口,“这事恐怕只有你那位姓秦的舅母知晓。”

“秦氏?”梁淑甯有些讶然,那位大舅母向来对她不喜,这样的时候为何肯将她的身世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