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我露出得意神色,这件事倒是罕见,以往我每次见她时她对我都是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根本就是情敌的待遇,今日对我这样温声细语,估计是手中有了些不得了的把柄。
以往我会愿意跟她打几轮太极,套套这位皇后娘娘的话,不过我现在没有搭理她。
我连夜赶到九王爷的恭王府。
我们的旧部与小崽子已经聚集在他的宅邸了。
这些年来我以不不管事著称,但凡来找我的人,喝酒可以,办事免谈,都察院外的杂事极少插手。我的一些旧部一开始还想要依靠着我晋升,后来见我不揽权只办事,纷纷转投到九王爷的麾下。
我进到大堂,他们正围着九王爷抱怨咒骂:
“王爷啊,我们也不容易啊,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现在不过享受几年,老丞相就看不下去了。”
“我们又是流血又是流汗地打赢了这场仗,一点破烂官职和赏钱就把我们给打发了,倒让那些瘟书生来当权,这他娘的可笑。”
“唉,现在瘟书生有了权还不够,现在要来夺我们的命了——”
“就是啊,季安平那老东西有毛病吧。”
大部分的兵愿意跟着我们谋反不是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不过是为了身边同生共死的兄弟,和一直吊在他们眼前的萝卜——升官发财。
他们在最残酷的战场上厮杀,经历了流血百战,终于从平平无奇的小兵成为百战功高的勋臣。
这些勋臣们在战后腐化得最快,更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将头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毫无道德底线他们捞得最狠,也最不择手段。
见我进到大堂,我的旧部立刻凑了过来,他们委屈地凑到了我的身边。
“将军。”
“李将军……”
他们唤起我的旧称,仿佛我们仍在硝烟不断的战场上。
我在他们的簇拥下坐到了九王爷的身旁,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我,就像每一次战役前等待我下令一样。
我拒绝不了他们,但这一次,我只能给他们指引出了一条并不明亮的坦途:
“刚刚我去面见皇上了,你们听我一句劝,若想保一条命,早点去老丞相那自首,把这几年捞的东西吐出来,说不定还能留下半条命。”
我的旧部们明显有些迟疑,他们指望着我能够像以往一样引导他们走向胜利,谁成想我在战争开始之前先向对方递了降书。
“可——”
“将军,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他们妄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只能苦笑着告诉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