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动心的?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
谢苍耀回忆半晌,都只能感慨他在对的时间遇到她,也庆幸自己一冲动就说出了那番话。
至此——
他俩才算有了真正的开始。
活这么大,到现在,他才第一次尝了‘后悔’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滋味。
如果能再来一次——
火光燃亮,暗压压的视野里终于有了一丁点亮光。
打火机在他手里来回打燃几次后,却忽然打不着了。
紧接着视野里缓缓进来一辆车,谢初澜从车上下来,弯着腰在跟车里的人说话,而那辆车——
谢苍耀皱紧了眉心,所以,她跟周照在中午见完面之后,晚上还继续见面?
男人双手攥紧了方向盘,他们没聊多久,然后一个朝楼里走去,另一个开车离开。
谢初澜一回到家就把脚上的高跟鞋给踹飞,她今天穿了双新鞋,一整天下来脚后跟磨出了水泡。
可见昂贵的皮子也不能改变还是磨脚的事实。
不过...周照已经帮她买过创可贴,还给了她一小支防磨脚神器。
很难想象,一个成熟专业的男律师办公室里居然会备着这种东西。
周照说是他上次顺便买的,谢初澜‘哦’了声,只心道还真挺顺便的,她没再追问下去。
人仰坐在沙发里放空,把灯全部关掉,她打开了投影仪放了部电影在天花板上,是黎画的新片。
她昨天才从国外回来,一有空就来关心她的状况。
谢初澜没瞒着她,把周照的事情跟她报备了一遍。
黎画问她她是怎么想的,谢初澜想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
最终也只能一笑而过。
谢苍耀曾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现在她却觉得这份重量让她很累。
从心到身的疲累,乏力。
永远都只是她一个人在付出,在努力,在强求——
而谢苍耀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看着她沦陷,疯狂,看着她爱。
他爱她么?
想来是有点喜欢的,但也止步于此了。
搬出万里域景后,谢初澜知道自己不可能忘记他,就给自己定了条规矩,每天最多最多只能想他十分钟,而今天,她只想了他七分钟。
比起之前整夜睡不着,她已经算有了很大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