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兮回她:“我缝了好几套呢,肯定够用,换下旧的来要么洗要么扔,都可以。”
宋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一路上走得恍恍惚惚,想到:他以后肯定会娶个贤惠的妻子,替他缝洗亵衣,为他生儿育女。
又想到他身上的寒毒还没有解,一次一次地反复发作,不知道哪天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心里一痛,想:一定要想办法解了他这寒毒。
他心里惦记着沈醉,一晚上便没有睡好。
前半夜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他梦见沈醉寒毒发作,自己不在他身边,第二天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冻死了;又梦见他知晓了自己对他的觊觎之心,要跟自己断绝关系再不来往;最后梦见沈醉被四十九根灭神箭钉死了,自己抱着他的尸首在雨地里失声痛哭。
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满室寂静,只有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喝了凉茶压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快天亮的时候才又迷迷糊糊地睡去,却陷入了一个旖旎的美梦,梦里还是沈醉。
早晨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他从这场旖旎的梦境中醒来,觉得亵裤上冰凉黏腻的一片。他觉得不对,一切都很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醉。
他翻身下床,换了衣服,连早饭都没吃,骑马便奔。
他像跟谁赌气一样,纵马飞奔,跑了一整个上午。中午又在客栈灌了一肚子酒。小地方的客栈哪有什么好酒,又烈又刺喉咙,可他觉得这样正好。
傍晚的时候他骑着马在城里晃荡,晃荡到了“醉香楼”的招牌下。
他以前从来没有去过妓院,宋晚烦这些,他也不感兴趣,但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翻身下了马就朝醉香楼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