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架上了戮仙台。
他刚进中正山的地界就叫自己师弟带着人围了个严实。扈西来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他去了镇兕塔,取了炎火珠,失了半身的血半身的内力,挑了这么个好时候来围他。山谷上头密密麻麻站着人,大部分都是他昔日的师兄弟。
他下不了手。他天真,觉得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哪知道根本没什么误会,扈西来就是想要他的命。
他如今胳膊腿都被绑在了架子上,绑了个结结实实,还被人点了哑穴,总算回过味儿来。他的好师弟杀了他义父和菀兮,担心有朝一日自己做过的好事败露,先下手为强,给他安了个偷盗炎火珠,私放裂天兕的罪名。
什么?裂天兕是你宋炎杀的?不好意思,没人看见你杀了裂天兕,那鬼东西明明是扈西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宰了的,说起来还是替你收拾的烂摊子,你不心怀感激就算了,还敢来抢功,简直罪加一等!
宋炎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戮仙台周围已经聚满了人,顾隐站在对面的台子上一条一条地读他的罪状。第一条就是他偷盗炎火珠,私放裂天兕,置天下人的安危于不顾;第二条竟然是他看管风连雪不力,累死义父;第三条是他持身不正,试图□□自己亲妹的侍女……
宋炎心里发苦,自己何时做过这许多事?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怕是西家丢了个冬瓜,东家少了只鸡也要算到他头上去。
观刑台上站着各家的族长,人人都是一脸寒霜。听顾隐念着这许多条罪状,个个都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好像人人都跟宋炎结过什么深仇大恨。
观刑台下挤满了黑瞳。戮仙台上很久没有动过刑了,人人都想来瞧个热闹。至于这引颈待戮的人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倒没有人真正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