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吗?他醒得这样突然,叫他觉得自己是在一场梦里。
他们这样无声地对视着,月光洒在船上,小船漂漂摇摇顺流而下,不知要去向何处。
宋炎很快便发现沈醉眉间的雪莲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丑陋的伤疤,盘踞在他额头上最为醒目的地方,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喑哑着,半天才道:“你额上的疤,怎么回事?”
沈醉回了神,满不在意地笑笑,道:“既已脱离沈氏,留着人家的家徽,总是不合适。”
宋炎旋即了然。他脱离家族,为的又能是什么呢?
他盯着那丑陋的疤痕,心下苦涩,觉得自己亲手将他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张了张口,只吐出了一声“对不起”。
沈醉摇摇头,笑道:“你跟我之间,什么时候用得着这个词了?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悠悠地走到宋炎跟前,凑近了盯着他,手指勾勾宋炎的衣带,笑得意味深长。
宋炎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他严肃惯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沈醉可没打算放过他,他觉得有趣,接着道:“咦,不是说觊觎我吗?不如我们来聊聊,是怎么个觊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