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便哈哈大笑。
杜九凤今日故意引着周烨往房门口的帕子上找,所以,她假意闲来无事,去给花浇水了,周烨也无事,一直在杜九凤的房中,两个人颇有些“琴瑟在御”的感觉了。
杜九凤浇花,周烨便在旁边看着,和杜九凤说着闲话,“说起来,以前我对老丈人态度不周。”
杜九凤笑笑,“哪里的话,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我爹他就是个乡下的财主,差距远着呢,您怎么对他,都有理。”
周烨闲站在门口,笑了一下,不经意间看到挂着的帕子,“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杜九凤所有的心思,都假意在浇花上,仿佛对周烨的话,不在意。
周烨已经解下了那方帕子,打开的时候,他数了,两个结。
曾经裘鸣凤跟周烨讲过迎紫家乡的这个风俗,裘鸣凤当时在院子里也结了一方帕子,五个结,她说她许的愿望是:希望永生永世和周烨在一起,不过周烨猜的是:她希望将来早日当上皇后,永远不失宠,才是真的。
女人,呵。
周烨打开,看到了裘鸣凤被“人彘”的那副画,他一看就知道这是裘鸣凤自己画的,用来陷害杜九凤,因为如果是杜九凤画的,她心里知道画那个人是谁,不会多此一举地写上“凤鸣院”三个字,如此做,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画画的人,想让大家都知道,画的到底是谁。
但这方帕子结了两个结,说明杜九凤已经知道这方帕子的存在了,她看过,故意又挂在了这里,可惜,她不知道应该打几个结,打五个结,用来许愿的风俗,想必她不知道,迎紫还在睡着养病,没有告诉她,她就是想让周烨看看,裘鸣凤是怎么陷害她的。
说起来,到底是杜九凤棋高一着,如同裘鸣凤在郊外埋下“凤引九雏”的石头一样,杜九凤将计就计,就把裘鸣凤装进去了。
所以,周烨现在的枕边人,是个狠角色,不过,如果不是狠角色,也做不了璃国二皇子的细作不是?
“王爷看的是什么?”杜九凤走了过来,站到了周烨身边。
“你画的?”周烨抬起头来,问杜九凤。
“王爷折煞妾身了,这是什么?贱妾不知。”
“你不懂?”周烨似乎在嘲弄地笑,“戚夫人所受的惩罚,耳朵被毒聋,口被毒哑,四肢被砍去,你当真不懂?”
“妾身以前倒是听说过,只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对人,未免太过残忍,都不敢想象,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这种事情,这怎么会是妾身做的?王爷明察啊。”杜九凤惶惶然的模样。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是她?她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诅咒自己?既然她诅咒自己,那本王就遂了她的愿如何?”周烨突然说到。
杜九凤愣怔了,前世狠毒的是她,周烨好像从来运筹帷幄得厉害,可是他的心思,从来不告诉人了,他也没有做到杀人不眨眼的残暴,好像在周烨的眼里,杀人是一种非常低级的趣味,所以,此世,此时,难道是在试探她?
杜九凤忙不迭失地就跪下了,给周烨磕头,“王爷,裘妃没有那么罪大恶极,断断还不到要人彘的地步,让她禁足已经是很严苛的惩罚了,王爷,人命不是草芥,还请王爷三思啊。”
杜九凤是真的不想看到,前世发生的事情,再次出现,不想用今世来印证前生,历史重演,于她无益。
前世,裘鸣凤被扔进茅房以后,她有几天几夜都睡不着,她虽然觉得裘鸣凤罪有应得,除了一个皇帝身边的宠妃,就等于除了一害,对载国有好处,但是今生,杜九凤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太残忍,二来,裘鸣凤还没有坏到那个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