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书令府和南阳王府的安危,又关他什么事,关他们忠肃侯府什么事呢?
“爹……”安子骞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辩驳,这一次的事情,思来想去成彧也未必会受到牵连,只要他不帮着蓁蓁说话,便不会殃及池鱼,可转念一想,成彧对蓁蓁如此情深,怕是忍不住要搅这趟浑水。
“爹。”在安子骞愣神之际,安然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安侯的手臂,央求道:“爹,您与言大人同样在朝为官,身居要职,言大人品行如何,又是如何为陛下效力,相信爹爹有目共睹,如今陛下只因一念猜忌便将朝廷重臣荒唐下狱,难道爹爹就能视而不见吗?敢问爹爹的忠心在哪里?!”
“放肆!”安侯铁青着一张脸,“你懂什么!朝堂之上,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岂容你来置喙!”
“爹爹,您与言大人同僚数载,看在言大人为人还不错的份上帮他一把吧。”
安然不断乞求的模样,是安子骞从未见过的,她眼里的那份焦急和担忧竟是丝毫没有掩藏的流露了出来。
为了成彧,她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安子骞叹息一声,正准备帮妹妹说两句,却见安侯眼中已经积聚了些许不耐。
“爹爹!”安然行至安侯的面前,乞求的望着他。
“你不必再说,没有我的允许好好待在你的云水阁,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安侯便背过身,不再理会。
他挥了挥手,自有侍女过来将安然掺扶着。
“小姐,回去吧。”侍女小声的劝着。
可安然还是固执的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安侯的背影,眼里蓄满泪水,却努力不让它落下。
“妹妹,我看还是先回去吧,等爹爹气消了再说。”安子骞也小声的劝道。
他们这个爹脾气一向不好,认定的事情很少有转圜的余地,说是不帮怕是便不会帮。
安然本还想说什么,但见安侯决绝的背影,便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待安然走了以后,安子骞低低的叫了一声,“爹。”
只见安侯转过身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早就跟你说过,少跟南阳王府往来,为父之所以能够在朝廷安身立命,第一守则便是要明哲保身,你离那成彧远一点!”
“爹,这是中书令府中的事情,很成彧有什么干系,您不能因为您跟南阳王有过节便如此排斥成彧吧,南阳王早已不在世上,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你啊你,平日纨绔也就罢了,这朝中立场问题也如此糊涂,那南阳王府陛下终归是看不顺眼的,收拾他是迟早的事情,你若走得过近,小心殃及池鱼。”
“爹,这人与人之间怎能用与陛下亲疏远近如此冷冰冰的关系来衡量,难道人与人之间便没有情分可言吗?”
“情分?要情分的都是不要命的,你这几日都在干什么?”安侯不悦的看着他,开始兴师问罪了起来。
“孩儿……孩儿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和几个朋友喝喝酒,聊聊天罢了。”安子骞盯着地面,眼珠动了动。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着你妹妹去做了什么,你倒也罢了,你妹妹身为侯府千金岂可随意出去抛头露面,简直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