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行不行?”
纪棠虚弱地问。
不行就换阿萨来。
她有点撑不住,连后半句话也没说完,身子就软绵绵地往下滑,幸好赵西洲反应快,抻长手臂把人捞住,就见她领口已经全开,白生生的肩颈胸口皮肤没有任何防备被他看了个正着,他脑子里嗡一声,再回神时鼻子里湿湿的往下流东西,低头一看都是血。
赵西洲顾不上管,三下五除二把纪棠衣服扒了,裹了条干净毯子把人塞进睡袋,再去看纪棠时,见她面颊显出不正常的红润,拿手摸了摸,有些烫,他转头朝外面喊,“阿萨,叫医生再过来一趟!”
剧组医生一会儿就来了,观察了情况、量了体温后说道,“有点低烧。刚才吃药了没?”
“都吃了。”
“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你们有个人守在这儿,以防她晚上高烧。”
赵西洲还是不放心,“这样就行了么,会不会出问题?”
“正常情况没事的。”
医生也说不下所以然,有心让病人下山去医院监测,但一来一回天寒地冻,受凉了更不利于病人好转,再者现在天一暗,下山的路都冻住了,除非十万火急的事,谁敢冒那个危险,于是想了想又说,“万一身体抵抗力不行,挨过今晚上等明天一出太阳再去县里医院。”
暂时这么说定,医生就先走了,走到帐篷门口才想起来,“哎你流鼻血了,是不是高反的问题?”
“……不是,”
只是体内火气的问题。
赵西洲拿湿巾抹掉,强调道,“我没事。”
晚上,阿萨用高压锅煮了羊汤,赵西洲闻着腥味不重,才轻声叫纪棠,“棠棠,睁开眼睛吃点东西。”
纪棠睡得迷迷糊糊,叫得次数多了就嘟囔了两声。
赵西洲干脆把人揽起来,拿勺子往她嘴里喂食,“棠,嚼一嚼咽下去,生病要吃东西才好得快。”
纪棠闭着眼睛嚼了两下不动了。
赵西洲又耐心哄着,“听话,是不是想喝汤?”
他试探地舀一点汤水递在她嘴边,纪棠这次侧开了脸,“不要……”
“?”
赵西洲凑近,忍不住在她脸颊蹭了蹭问,“怎么了,不想吃么?”
纪棠眼睛眯开一点缝隙,意识清醒了一些,抓住他一只手,把嘴里的东西吐在了他手掌,然后重新闭上眼。
“你,不喜欢吃羊肉?”
赵西洲似乎才发现这个问题,他喜欢吃羊肉火锅,最喜欢跟纪棠一起坐在家里的灯下吃,家里安静,火锅沸腾腾起水汽,那种感觉特别温馨,纪棠每次虽然吃得不多,但也能让他感觉到尽兴。
原来她只是为了陪他,想他高兴。
他忽然想起之前给她准备羊肉萝卜汤,她也是一口不碰,都拿给别人的……
她到底默默为他做过多少事,他又是亏欠了她多少。
赵西洲一想到这个,鼻子发酸得厉害,掩饰性地低了下头,把羊肉汤递还给阿萨,“有麦片么,给她煮一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