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过往的路人偶尔有对卜奕过分关注的,恨不得凑近了来看一看,眼神和鸡煲店里隔壁的两桌顾客有一拼。
卜奕没什么感觉,傅朗脸色却很难看。
没了外界干扰,卜奕敏感的神经又回来了,“你怎么了?”
傅朗也没兜圈子,“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卜奕愣了半秒,然后就笑了,“那有什么的。你要半道碰上一个高高大大的长发姑娘,却穿着男孩衣服,你也好奇。”
“我应该让你卸了妆再回来。”傅朗无比后悔,想不通那一瞬间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卜奕却实在没当回事,还开导他:“我经常带妆走,你不也碰上过么?说到底,皮相、打扮,都只是外在的一层壳,本质上就是给人看的。”
哦,傅朗歪头看着他,还怪能逻辑自洽的。
“我想喝肥宅水了,到楼下便利店买一瓶吧。”卜奕又说。
傅朗答应,说再给买一瓶白桃汽水。
走了半小时,他们才进小区,肚子里的鸡煲大概只消下去了十分之一,依旧是撑到了嗓子眼的感觉。
两人说着话,慢吞吞的,沿着小道走到单元门,卜奕刚要拿门禁卡,忽然“靠”了一声,大步就往前冲过去了。
傅朗连忙跟上,结果就在单元门旁的柱子和冬青之间看见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黄宝鹿!”卜奕中气十足。
黄宝鹿受到了惊吓,往后一缩,瞪着大眼睛,细细地喵了一声,完全没底气。
就这样,他们楼下捡了一坨冻僵的妹妹。
回到家,卜奕甩下外套就去阳台上打电话了,留下黄宝鹿和傅朗俩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黄宝鹿摘下脑袋上和卜奕同款的毛线帽,一脸沮丧,“我觉得我哥可能快气死了。”
傅朗往阳台看一眼,感觉也差不多了,不过还是得安慰小姑娘,“不会的。”
“哥哥,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大半夜过来?”黄宝鹿换上自己的兔子棉拖鞋,接走了傅朗手里的塑料袋,“一般人都会好奇的。”
“不是父母的问题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傅朗道,“还有第三种答案吗?”
黄宝鹿“嘶”了一声,“还真没有。”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了,并一人一瓶饮料分了卜奕那份。
傅朗给黄宝鹿拧开瓶盖,“喝五分之一吧。”
小朋友有很多的问号,“为什么?”
“容易骨质疏松。”傅朗毫无压力地骗小孩。
黄宝鹿叹口气,一瓶白桃汽水喝出衡水老白干的架势,“怪不得我哥容易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