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卜奕抬头看一眼那星点的光亮,想起国庆假期时候卜建国问他的话——

“只要你们在一起就所向披靡?儿子,你真有这个信心吗?”

当时,也说不上为什么,卜奕没有立刻拍着胸口说“有”。

第73章 又一年

压着旧历年尾,学生们在考试周里兵荒马乱,社畜们疲于应付各类年终“特产”,好像要把这一年拉过的磨盘集中在几天重新拉一遍,搞得中青两代集体秃头,迎来假期时,纷纷只想倒头睡他个三天三夜。

年二十八,卜奕还在工作室赶秋季新系列的设计稿。

他们这个小摊子目前还处在亏损阶段,现在各项成本支出都是从“投资”里拿的,真正的盈利尚不知道要等多久。

焦虑已经成了卜奕内心里的常态化存在,不认真向内自省的话,根本意识不到压力这东西已经变作实质,硬邦邦地塞在他的胸腔里。

“禾木”虽说处在雏鸟期,但该有的应酬照样少不了。

或者说,正是因为“禾木”名不见经传,所以才有无数的关系等着卜奕去疏通。

他带着褚秀和关段二人在考试周结束以后就一脑袋扎进了饭局的海洋。

直到他在工作加班这天,宿醉几乎成了他的常态。前一天喝到吐,第二天爬起来磕一片药继续去工作室当牛做马。

傅朗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头是着急的。

他明白年轻人正当打拼的年纪,苦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众生皆苦,非要比的话,卜奕还真排不上号。

所以傅朗没法说,总不能拦着不让卜奕去实现理想。

他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

前阵子,傅朗跟着去了“禾木”工作室几次,结果坐在那儿了才发现,专业实在不对口,沟通能力又欠佳,顶多也帮忙发个快递,可打包速度远远赶不上卜奕雇来的两位阿姨。

以往脚踩全年级乃至全校的学神受了挫,进一步确认自己学的专业到社会上没有什么屁用,同时庆幸自己一根筋的坚持没有错——他光明正大地“瞒着”卜奕,去参加了研究生全国统考。

当然了,这事儿其实也瞒不住,卜奕知道,只是上次的争执过后,他就没再提。

傅朗倒是憋着想说点什么,可每每要张口,都有种嘴唇被胶水粘紧了的无奈。

说不出来,索性就不说了,等初试复试都过了,木已成舟,卜奕难道还能让他退学不成?

一路上瞎琢磨着,傅朗到了创业园,园区里已经没几处亮着灯了。

他从竖着两只大手的门口往里走,迎着刀子似的寒风,裹紧了围巾,给卜奕发了条微信,跟他说自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