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上去安抚林氏,一人扶胸口,一人扶后背,希望林氏安静下来,但林氏就如厉鬼上身一般,生出巨大的力量和满满的精神,指着阿桃道:“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的外孙女,现在还要来害我!要害我的孙儿!”
此时,太医、宫女、太监都从外面进来,一团乱麻。拾夏拉着阿桃往外走,阿桃不肯走,她又唤了两个宫女来,左右嵌着阿桃,生生把人架了出去。
可拉出去又有什么用,阿桃不是傻子,林氏凄厉的话语她都听在耳朵了,明明白白感受到了林氏的惧怕和恨意。
这与平日和颜悦色的祖母简直判若两人。
若是林氏恨意早就根深,那平日里的温声软语,都是装出来的?
阿桃吓到这里,不由地侧目瞧着拾夏等人,猛地推开了搀扶自己的宫女。
拾夏见状上前一步,面带忧色,“皇后,怎么了?”
她上前一步,阿桃就退后一步,不由地怔怔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祖母这么记恨我。”
拾夏这会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得先糊弄道:“太皇太后病情反反复复,说句大不敬的话,她老人家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哪能用常人思维去想。”
“是么?”阿桃歪头,目光如炬,审视拾夏。
拾夏一愣,突然脚下生了钉子,嘴上封了口子,脑里灌了浆糊,没了主意。
繁华盛景被现实的人戳到千疮百孔,拾夏一个宫女不知道怎么去缝圆了。
阿桃见她此番神情,忽然不再逼问拾夏了,她反倒平静了些,似乎将拾夏的话听进去了。阿桃点了点头,道:“是,拾夏是你说的对。祖母已经糊涂了,说的都是糊涂话。”
拾夏展颜一笑,“皇后能明白就好。”
阿桃紧抿嘴唇,安安静静地坐下,守在外间等太医出来回禀:太皇太后脱离危险了。她镇定地开口,“祖母床前离不得人,你们要轮番照顾,有什么情况立刻来玉芙殿报我。”
众人领旨,阿桃起身带着拾夏等人回了玉芙殿。
而后吃饭、沐浴、睡觉一气呵成。
嘉宁那会没去慈明殿,倒是趁人没注意跑了一趟灵隐宫,照旧无功而返。
那就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嘉宁倒也干脆,念着兰翦一人在宫外让人放心不下,要不就直接走吧,到了杭州行一步算一步。
于是,她回到玉芙殿准备去找拾夏商议,怎么从阿桃身边无声无息地脱开。
不成想拾夏没在屋里,一打听才知道去慈明殿,有什么风吹草动好禀告皇后的。
嘉宁颔首,沉稳不乱,今日见不着那就明日再说。
她正准备走,那几个在廊下守夜的宫女道:“阿宁,你傍晚不在慈明殿,可没看到那场景。太皇太后像是疯了一样,拿东西砸皇后呢。”
一人刚说完,另一人用手肘拐了她一下,一根指头竖唇上,“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