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走后,阿桃又足足哭了一日,哭累了就躺在床上睡过去。
可梦中都是燕珩和另一个女子亲密无间的样子,阿桃生生气醒,回想燕珩那几句叫她走的话,翻身起来,将衣服鞋袜裹成了一个包袱,真要离家出走。
芸娘见了,赶忙进来阻拦,可这会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阿桃晕了头,一心一意闹脾气,半点劝诫都听不下去。
芸娘见阿桃手上的包袱抢过来,急声道:“你能去哪儿啊?”
阿桃一愣,是啊,她现在还能去哪儿呢,她就如一个浮萍,虽然天大地大,可到哪儿都不是家了。
想到这里,阿桃红了眼眶,莫大的悲伤和孤独笼罩着她,可她紧抿嘴唇,强忍着不许自己哭,可惜唇都咬白了,眼泪还是止不住。
芸娘见状,心疼不已,她将包袱还给阿桃,拉着人坐在床沿边,替阿桃梳好散乱的头发,轻声说:“不如我们去西凉?景国与西凉刚签了协约,已经停战,两国恢复了商贸往来,我听说西边风景与北国、中原大不相同,我们就去看看,权当散心,如何?”
阿桃一听,忽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说不出哪里奇怪,怎么芸娘的提议如此顺理成章,好像早就想到了一般。
只是阿桃此刻脑袋混沌,全然投入在情伤之中,没精力没心思深入细想,胡乱点了头,道:“好,那就西凉看看。”
这次,燕珩非得好好求求我,我才能回去哩。
阿桃如是想着,等芸娘收拾好了东西,带了几个精明干练的侍卫,当天就出发西行而去。
再说燕珩到鹫峰的时候,距离册封仪式不过三五天时间了,山下的行宫面积不大,不少官员只能在外围安营扎寨,燕珩则有幸被景帝邀请到了行宫内居住。
傍晚,燕珩向景帝请安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二皇子抱怨,元皓停滞在流风谷好几天了,就是不继续北上,看来元皓根本不是甘愿置藩,是忤逆圣旨。
二皇子从里面出来,燕珩退了好久不见,安安静静地行礼,元循瞧见了,上前来亲手扶起燕珩,温声道:“燕平思,听闻父皇要赐你爵位,还要供职吏部,上达天听,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燕珩垂眸敛眉,缓缓道:“都是为陛下效力,为殿下效力。”
二皇子对燕珩毕恭毕敬态度很是满意,心里盘算着日后能将燕珩这个汉臣收入麾下,必定能如虎添翼,于是亲昵地拍了拍燕珩的肩,转身离开。
燕珩抬脚进屋,景帝正在逗弄两只金丝架上的鹦哥,景帝仅仅拿了几粒米,两只鸟儿争得不可开交,翅膀扑闪,大有要开打的架势。
景帝没有转身,注意力还在鹦鹉的身上,口中问燕珩:“方才老二跟你说了什么?”
燕珩淡笑,平平地说:“没什么,恭贺臣下罢了。”
景帝将鸟儿的食盒和水盒都填满了,拍了拍手,回头佯装瞪着燕珩道:“谁说要给你要大官做了?”
“臣下还不知是大官,如今陛下说了,那我就多谢陛下了。”说着,燕珩站着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