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次我听清楚了,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喝醉了,说话虽然没有打结,但明显有醉意。
“夜雨。”我问他,“你在哪?”
“哦,是你啊!”他开始傻笑,“我在家,怎么?你要来投怀送抱吗?”
又是挑衅,难道他连醉了都会以挑衅我为乐?
“告诉我地址。”我弄不懂自己在想什么,居然用严肃的口吻问他要地址,动机真的只是为了借钱而已吗?
“和兴小区31号楼5楼2号门,”他打了个酒嗝,“限时五分钟,要是五分钟内你到不了,我就不给你开门了。”
“等一下……”电话却被挂断了。我看了看通话时间,我的钱已经不够我再打给他和他纠缠了,于是我付了钱开始朝和兴小区跑去。
我知道那个小区,里面全是一百二十平方米以上的大房子。它离这里有将近三公里的路程,就算我一步不停地跑过去至少也需要十分钟,但我还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那个小区跑去。
可能是两天没有进食的原因,我的两条腿发软,没跑两步就跑不动了。于是,我开始慢慢地往小区走,四十多分钟后才走到。我找到了31号楼,爬到5楼敲2号门,里面没有动静,我开始用脚踹,并大声喊张瑞泽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门一下子被拉开,张瑞泽站在门口,神情迷离,结结巴巴地说:“我说……过了,要是来晚……了,就不给你开门……你……”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推开他进了他家,并把门关上,对着喝醉的他说:“你醉了,最好到床上躺着睡觉去,不然你会头痛的。”
我见过母亲因为醉酒被头痛折磨得极其痛苦的样子,表情扭曲在一起,拿头往墙上撞,用疼痛来缓解脑袋里的痛楚。
“我跟你说你不能进我的房间,”他摇摇晃晃地跟着我进了他的房间,“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和她一个样……真像啊!”
“谁?”我坐在床边问他。他的床边全是酒瓶,有啤酒,还有二锅头,看那些空了的瓶瓶罐罐,我知道他喝了不少。
“佐盈,”他把手放在唇边,“嘘,我太大声了,她会听到的。”他的样子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现在的他看上去颓废又浪荡。
“你喜欢她?”我问。
“嘘,她会听到的,”他突然变得很沮丧,“可听到有什么用?她还是不会正眼瞧我一眼的。”他低下头,刘海把湿润的眼睛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