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明白自己的敌意源自何处,对她更加戒备,像一只猫,对着自己的情敌竖起尾巴。
我跑过去拉住张瑞泽的手臂,故意用撒娇的声音说:“你送我回家吧!”
张瑞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有一会儿竟没反应过来。就在他消化我说的话的时候,我对着张雅茜狠狠地瞪了一眼,可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很甜。她说:“我之前让你帮我转交的情书你怎么没有帮我转交呢?”
“情书?”她什么时候让我帮她转交情书了?
“放暑假前,在学校门口。”她说。
我猛然想起她就是那个穿着公主裙的漂亮女生,她给了我粉色的信封让我转交,可那个信封已经被我在看见张瑞泽和女生接吻的时候攥成团,随手扔在了学校的花坛里了,还怎么转交呢?
“哦,”我尴尬地说,“我忘了。”
“夜雨同学,”张瑞泽开了口,“你把别人的事情当成什么了,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张瑞泽,”我大声说,“我是顾及你的面子才没说的。我来送信的那天你在教室里干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我说吗?”
张瑞泽一愣,然后伸出左手捏住我的下巴,对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忘了,你的荣耀都是我给的,也不要认为我会为了你停下脚步,不可能,我是一往无前,无往不胜的。”
说完,他推着车子对张雅茜笑了笑,两个人肩并肩地走出了校门。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我觉得自己的视线模糊了,用手指使劲捏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一句话,将我所有的想念,所有的痴心妄想全部打回原形,让我看清楚了自己只是个卑微的白痴,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他只是对我好一点而已,我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事实上,他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掌控随时把玩的玩具罢了。
那天中午我没有回家,我去了大桥,在桥栏杆上刻字,然后靠着栏杆仰下身子看天,看天空中大朵大朵的云彩飘移。
现在细细想来,张瑞泽是一株罂粟花,或许用花来形容他不确切,但我觉得他对我而言就是一株罂粟花,美丽的罂粟花。他突然闯进我的世界,开出夺目璀璨的花朵,让我在花的世界里中了毒、迷了路,可就在这时他又突然抽身,将我一个人留在迷离的幻境里。
我彷徨了,想念了,深爱了;他却开心了,自由了,放手了。或许这就是他的爱情,只是不断地去征服,一旦得到了就扔掉不要了。
下午我一进教室就看见张雅茜坐在张瑞泽的座位上翻着什么,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见我进来就立马慌张地站起来,不停地解释:“我在帮泽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