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
这几乎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观察他,他笑容的弧度偏向右边,看起来不羁又邪恶。
“你在笑什么?”跑步让我说话变得很困难。
他没说话,笑意却更深,仿佛天生就流着恶魔的血,让我不自觉地开始想要靠近。
我们一直跑到市中心的人民广场才停下来。
“你看,很多风筝。”他松开我的手,将包扔到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天,他这样神秘且风尘仆仆地赶来,竟然是带我来看风筝!
无聊。我刚想离开,突然看到他目光忧伤地望着远处的天际,感叹起来:“你看那只风筝,是不是很期待飞向更高的蓝天?”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有一只风筝正在半空中飘摇,仿佛是在挣扎。
“绳子是它唯一的依靠。”我居然也跟着他神经兮兮地感慨起来,神情还有些游离。
“不错,还是我老婆有哲学细胞。”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虽然那么危险,但它还追求更高的天空,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我摇头,这个问题太怪了,我从来没想过。
“因为它想征服其他风筝,他要成为最瞩目的那一个。”他几乎是一字字地诉说着,“所以哪怕坠落,粉身碎骨,也不会放弃更高的追求。”
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或许他根本不希望我接话。
我喜欢主导别人,我讨厌被别人主导。
我想我应该走了,在他身边,我觉得自己很乏力,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