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头跑过去吼他:“你别乱叫,我不是你老婆。”他却根本不听我说话,而是伸出手来盖在我的两只耳朵上,很温柔地说:“你看你耳朵冻的,怎么不戴帽子?”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推开他退后好几步说:“不用你操心,怎么小朋友们都没来?”说话的时候我的耳朵变得滚烫,不知是他掌心的温度传达过来的原因还是我在害羞紧张。
“再等一会儿吧!”他往手上哈着气说,“快了。”然后他又把手伸过来罩住我的耳朵。凛冽的风把他指间柠檬洗手液的气味吹到我的脸上,我不想动,也不想思索。这味道顺着我的呼吸直奔心脏,就那么几秒,我的心脏被这种气味所袭击了,血液全部变得黏稠不能流动。
“棒棒糖带了?”我赶紧控制自己的思绪。
“带了,”他从兜里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我说,“先给你吃。”说完他又伸手在我的头顶拍了两下,很轻。我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突然变得温柔,平时嚣张的气焰不知去了哪里。
我红着脸抬起头看他:“今天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没有嘲笑我,也没有要捉弄我的征兆?不正常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来回抖动着,好像也在随他一起大笑。他一面笑一面说:“对,我今天这么反常你还不知道好好珍惜,过了今天我可又变回去了哦!”
“神经病!”我也笑。但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张瑞泽让我感到很舒服,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昨晚那个轻轻的吻,还有那犹如耳语般,包含着许多情感的一句“谢谢你”。
“我今天心情非常好,”他走到秋千旁,把上面的积雪用纸巾擦掉,然后坐到秋千上,“看见你以后心情就更加好了。”
我跟着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秋千上。他侧过脸看我,然后指着远处的天空说:“看,今天是个大晴天,天空难得的蓝,还有很多云。啊,看着就豁然开朗。”
“你真有闲情逸致!”我看着远处一样的云朵,诉苦般地说,“我可没那个好心情,最近两天的事好多,感觉时间黏在这两天不肯走一样,恨不得把一辈子的事情全部堆在这两天,真闹心!”
“耶!”他开玩笑,“我们的钟小茴大小姐在跟我诉苦吗?真是难得,我要赶紧记下今天这个日子,以后每年都庆祝一下。”
“可能是今天的我也在犯神经,不正常了。”我同样开玩笑地说。
“好,”他抓着秋千的链子往后仰,对着头顶的天空大声喊,“今天我们一起犯神经!”
刚出来玩的孩子们看到我俩时一个个都惊呆了,立即跑过来围住我们说:“姐姐和哥哥竟然真来了。”
“为什么这么吃惊?”张瑞泽掏出棒棒糖给他们,“难道我们脸上写着‘骗子’两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