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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后眼角有些湿。她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说:“小茴,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这句‘跟我走吧’。”

我愣住,反应过来时夜雨已经开始满屋子收拾东西了。

我坐在床边看她兴奋地收拾东西的身影,忽然又有一个想法:就算赴汤蹈火,我也不会让她受到委屈,只要她想要,我什么都可以让给她,就算把我的自尊让给她都可以。

我为自己的想法觉得高尚,并且充满了力量。

我们到老太婆家的时候,老太婆不在家。我帮夜雨把行李放进我的卧室,把电视打开让她坐到沙发上看电视,然后献媚地帮她准备早饭。

可能是感到良心难安,我想要更大限度地来补偿夜雨,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给她。这样才能够将自己心里那份因为依赖张瑞泽而产生的愧疚减轻一点。

当我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奋力和蛋炒饭作斗争的时候,老太婆回来了。

她进门后先到厨房来看我在干什么,然后大声嚷嚷:“谁让你用我的鸡蛋和米饭的?你给我付天燃气费吗?”说罢她气冲冲地走出厨房,还没等我的耳朵因为她大声嚷嚷而造成的耳鸣声减弱时,她再次对我的耳朵发起了进攻:“谁让你带人回来住的?你交的是你一个人的房租,要是两个人住,你就得再交一份房租!”

“你做什么白日梦!”我右手握着铲子跑出厨房,一手叉腰和老太婆理论,“夜雨和我住一个房间,我凭什么要交两份房租?你的房子我租下来了,我愿意让它住几个人就住几个人,你管不着!”

“那就付给我伙食费!”她的气势一点也不输给我,“我可不会让你们在这里白吃白喝!”

“我有说在这里白吃白喝吗?”我仰着头,一副“气死你”的表情。

就在这时,夜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回我的房间,然后把门轻轻关上,对我和老太婆的争吵无动于衷,好像是与她无关一样。

看到这样的夜雨,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无论我做什么她都无视,这就是被认定为背叛者的无奈,好比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样,再怎么要求上诉都无济于事,亡羊补牢,只是在浪费力气空欢喜。

我再也无心和老太婆吵架,默不做声地把铲子放回厨房,关了煤气后去房间穿上外套背上背包,对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看书的夜雨说了句“我出去转转”,接着绕过正在纳闷的老太婆,蹬上靴子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我从兜里拿出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是许黎。

我没有急着回电话,先看了短信:小茴,中午我能请你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