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了一声,正想说话,就见凌云再次开了口:“此事赵里长和霍衙役乃是主谋,你们全是帮凶,但还有一人是真正动手的,他是谁?”
赵二奇道:“霍衙役怎么也是主谋?”赵里长当然是主谋,这赵家村就是他说了算的,可那霍衙役明明并不常来这边,这次也是出事后才过来的……
赵大忙把他拖到了一边,低声道:“你就别打扰娘子了!那衙役自然就是主谋,不然这里根本没人离开过,他大老远的过来怎么就知道有人死伤了?他又怎会知道你我是谁,还那么清楚咱们家以前的事?”他当时也觉得有些异样,却没有往深里想,如今回头再看,简直处处昭然若揭,他却茫然不觉,亏他还自负聪明!
赵二吓了一跳:“他可是官差!”官差不是替官家做事,纠察不法的么?怎么自己还能谋划杀人夺产的事?
赵大冷笑道:“他若不是,还没资格做这主谋呢。”不然就凭那赵里长,他哪有胆量布下这样的杀局?哪有肚肠能吃下这整座的庄子?
跪着的众人此时都回头望了过去。他们身后,赵里长早已是脸色惨白,呆立无言,也就凭着最后一口气,才撑着没让自己跟着跪下来。听到凌云的话,他忍不住瞧了一眼依旧昏倒在地的霍衙役一眼,也缓缓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站在个中年汉子,面庞紫红,身量魁梧,瞧着倒是颇有几分精干之意。他也是在赵里长之外唯一还能站着的人。此时不等旁人开口,他便冷冷地道:“不必再问了,是我动的手!”
凌云皱了皱眉,这个人她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身上气势与寻常村民的确不大一样,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开过口,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她原本第一个疑心的就是此人,谁知后来大家一动,此人竟是一瘸一拐,明显身有残疾,她才消去了些许疑心,没想到最后还是他。
一旁的柴绍瞧了他两眼,忍不住问道:“你可是从过军?”
那汉子点点头道:“从军五年。”
柴绍脸色顿时一沉:“好好的汉子,一身本领原该效力沙场,为何竟用来做这等下作之事!”
那汉子却是毫无惧色,冷笑道:“我倒是想效力沙场呢,只是一条腿在吐蕃被生生冻坏,打不得仗了,回来后我才知道,我唯一的妹子已被这老毒妇生生磨死,父亲因此被气死。若不是还要奉养老母,我早就取了这老毒妇的性命,留她到今日,还让她死得这般痛快,已是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