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独女大婚, 排长不可谓不大, 前一日就开始放鞭炮,光是宴席就摆了几百桌,红绸地毯直从大堂绵延到山门外去。
众人在道喜的同时,心中也不免纳闷。
传言门主宫湛十分宠爱这位女儿,将这女儿自小养得蛮横娇纵无法无天, 摆明了捧在手里当明珠, 但这回怎么一点风声也无, 说嫁人就立刻嫁人了。
“简直是愧对列祖列宗啊!兄妹怎能结为夫妻!”
“虽说霍弦只是掌门养子,但好歹也算半个儿子, 和妹妹成亲……这简直……”
大婚未开始, 几个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神情兴奋且愤慨, 将两种矛盾情绪融合得分外融洽。
“近水楼台先得月呗, 你们想, 霍弦跟宫云婷一旦成亲,这掌门位置传给霍弦岂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哪还有楚行云什么事?恐怕霍弦也是因为此才刻意亲近引诱宫小姐。”
“什么引诱?我怎么听说宫家女是倒贴?哭着喊着非要嫁给霍弦,就差以死相逼了,宫掌门为此发了好大的火!”一名青年修士手舞足蹈,神情夸张,“方才我随族里长辈见了宫掌门一面,那脸色……啧啧啧。”
“你们的消息太滞后啦,事情是这样的,那宫小姐不知道怎的出了城,被个狼妖抓去了,你们想,她先天经脉断绝,被妖物抓去还不是任它们宰割?险些死在了狼妖手下,还是霍弦舍命相救,这才捡回了大小姐一命。一来二去,宫小姐就非霍弦不可了。”另一人压低了声,神神秘秘道:“不过我听说,宫小姐好像被……啊!!!”
一道鞭影破空袭来,鞭尾正中方才说话之人的面门,将对方从鼻到嘴划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带起的血液直直甩到旁边另一人的脸上!
“何人放肆!”被抽歪了嘴的修士只有惨叫的份,其余修士纷纷警惕拔剑,怒瞪向来人,而后便齐齐一愣。
阿兰一手收鞭,通身冷漠朝众人走来,“几个大男人跟乡野村妇般窝在这里搬弄是非,若嫌舌头太长我帮你们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