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涯强忍着心脏的钝痛,强撑着勾起了唇,声音里仍带着笑意,只不过多了一分艰涩与痛苦,“我哪有得寸进尺,你只要亲我一下下,我就什么都跟你说,多划算的买卖……而且亲我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见青峰毫无动作,崔涯的心里不由得被勾起一丝怒火,咬牙切齿近乎挑衅的道:“装什么圣人,上都上过了,亲一下又……唔!!”
这个带着杀气的吻堵住了崔涯还未出口的话,这个吻是发泄而并非亲昵,如猛兽撕咬猎物般,似是想将他吞吃入腹,不过瞬间,两人相贴的唇间便溢出了一股腥甜的血味。崔涯起初被这凶猛的吻亲得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主动张开了唇去迎合青峰的亲吻。
卸下自己所有利刃爪牙,打开身上所有致命的弱点和柔软任由对方撕咬破坏,恨不得献出自己的所有来奉献给对方,像是朝圣,又像是行至末路的自暴自弃。
明明两人在进行着情人间最亲近的事,可他们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遥远。正撕咬间,青峰忽然感到脸上滴了什么冰冷的液体,这股液体持续不断的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下来,滑至两人交缠的唇舌间,洇开一股淡淡的咸味。
青峰后退了一步,分开了这一吻。
崔涯的脸上尽是泪水,那双悲伤的凤眸中洇满了泪水,从眼眶中不断涌出,持续不断的划过脸颊,落在沾着血迹的衣襟上。
寒冰牢里太过寒冷,本该温热的泪水接触空气不过一瞬,便成了冰冷的液体。
青峰嫌恶道:“满意了?”
“满……满意了。”崔涯低声道。
片刻后,崔涯又哽咽着说,“你,要不要帮我擦擦,我这样,没办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