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肃从对她的防备猜疑到现在,已经被她说是坚持不懈,其实是狗皮膏药的行为弄得头疼不已。
不是没有严词拒绝过,只是没用。
顾冬存总是选择性忽略,沈肃到底是说不出什么特别难听的话的,也和她据理力争过,不知哪句戳到了她,顾冬存望着他的目光终于变了,眼底深处仿佛荡着涟漪,陡然深远了,那目光他一时无法形容,而且产生一种荒诞的异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沈肃暗暗控制自己不知为何突然激荡的心,斥责自己:“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大可不必这么想,换一种说法,我不是在关心你,”顾冬存低着头,抓住了他在愣怔时没有来得及躲开的手,“……我在照顾我自己。看到你不好,我这里便不舒服,我不想那么难受,只好想方设法来救我自己,这件事与我有关”
顾冬存抬头看他,嘴角依旧挂着毫不在意的笑,“沈肃,你救救我吧。”
沈肃,你救救我吧。
沈肃一愣,望着她的眸子,在她的眼底看到了灿若星辰和奋不顾身,一向自持的他毫无来由的慌乱了,狼狈错开了顾冬存的目光。
后面的时间,顾冬存好像知道沈肃的闪躲,缄口不言,也不再乱说其他的话,扰乱他了。
许是知道沈肃的不自在,顾冬存放缓了步步紧逼,虽然在坚持沈肃按时吃药的方面仍然不放松,如是几天,折腾了沈肃好一通的感冒,在顾冬存的威压下,终于好了。
顾冬存如释重负。
那一场雨仿佛是一个划分点,将炎炎烈日隔在彼岸,相比前段时间的高温,虽然现如今仍然酷热,但也非不能忍受,最明显的就是操场上的人多了起来,篮球场恢复了以往的络绎不绝。
除了天气变化的喜人,还有另外一个喜事,沈肃从对拒她于千里之外,到如今的爱搭不理,这个态度的转变,足够让顾冬存受宠若惊,诚惶诚恐了。
在又一次沈肃把跟在他身后的顾冬存甩掉之后,顾冬存欣喜地想。
第二日仍旧在路边上蹲着等他。
顾冬存跟上沈肃的步伐,神神秘秘从身后掏出一个保温杯,举在面前,小心拧开盖子,扑鼻的香味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