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越上前搀扶钱宴植,直关心他有没有事。
段易检查过这书楼周围,的确都被破过了引火的松油,若非钱宴植发现的快,整栋书楼都会葬身火海,更别说书楼里的那些珍惜字画,与一些先贤大家的孤本。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段易命禁军绑了纵火的内侍跪伏在文渊阁前空阔的庭院内。
秦子越扶着钱宴植在廊下站着:“钱兄,你可厉害。”
钱宴植望着秦子越这钦佩的表情,有些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手道:“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秦子越不明所以,忽然听得外头传来李林高贺陛下驾到,这时文渊阁内的所有人皆跪伏在地,迎接这霍政从外头走了进来。
还好今日霍政穿的衣裳颜色显眼,牙白的衣裳即便是快要入夜的时间也不会被人忽视。
段易上前与他禀报在文渊阁内发生的事,又带着他前往书楼勘察着现场:
“陛下,这一楼都被浇上了松油,一遇明火便一发不可收拾,好在钱长使出现的及时,踢飞了他手中的火折子,将他拿下,才得以保全整栋书楼。”
霍政伸手摸了摸柱子上的滑腻的松油,又嗅了嗅,随后才转身回望着跟秦子越站在一处的钱宴植:
“他是怎么知道的?”
段易道:“当时我也问询过长使,他说是因为嗅到了松油的气味,这才逃下来的。”
霍政蹙眉,似乎有些不信。
他拭去手上的松油,朝着钱宴植走去,边问段易:“这内侍是哪个宫里的。”
“是……”段易欲言又止。
“说。”
段易朝着他郑重其事揖礼道:“是长乐宫的人,而且他也对纵火一事供认不讳,说是孟太妃身边的段公公指使。”
霍政神色凝重,放重了呼吸,就连段易都不敢出气,只敢战战兢兢的站着。
霍政望着近在咫尺的钱宴植,免了秦子越的行礼后才道:“段易,之前在宫里刺杀钱长使的那名禁军护卫,恐怕也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你领朕的手谕,暗中彻查禁军中是否有人勾结长乐宫,要快。”
段易抱拳,郑重道:“臣领手谕。”
霍政点头,视线也落在了钱宴植的脸上,放轻了声音道:“听说是你抓住了纵火之人。”
钱宴植眨巴着眼睛看着霍政,突然造作的哎呀一声,跌坐在地,朝着霍政伸手道:
“陛下,我身上没有力气了,能拉我起来么?”
秦子越:“???”弱……弱柳迎风?
段易:“……”还是装没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