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近来天干物燥,地上没有积水,不然这巷子是很少有人进去的。

客栈掌故说的那间古玩店就在葫芦巷里面最后一间房,木门紧闭,门上挂着一盏写了雅集居的灯笼。

程亮得了吩咐,忙上前叫门,不过片刻便出来一个小厮,瞧着门外的三位世家公子,不由发问:

“三位公子有什么事?”

“来买古玩。”霍政负手昂首,气势立显。

小厮略探出身子上下打量着霍政半晌,随后才开了木门,迎着霍政他们进入院中。

这葫芦巷穷僻,可这雅集居的院内却是十分整洁雅致,一点都不输那些有钱人家的院落。

听说有客人出来,这雅集居的掌柜的忙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几位公子看什么珍稀古玩,只要你们想要的,我们也能找的到。”

霍政负手迈步上前,而在身后的手里却在把玩着折扇,他跟着掌柜的进了屋,这才发现屋内更是摆满了不少瓷器,玉器字画更是不在少数。

钱宴植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好东西,要是将这些都变卖了,岂不是就发达了。

还没等他欣赏个够本,这霍政便一把将他捞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身后。

霍政神色如常的望着掌柜的开口道:“你这里可有书画大家韩昌愈先生的七月七时上林苑阅马图。”

掌柜的听着他报出来的名字,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打量着他:“公子识货啊,这幅图原本有八幅,分别是八匹骏马的姿态,不过公子想要的哪一幅?”

霍政道:“第五幅,白蹄乌。”

掌柜的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随后比出了几个指头来,霍政当即明了:

“成交。”

掌柜的得到了这样的答复,随后便转身去库房拿着上林苑阅马图中的第五幅白蹄乌。

不过这钱宴植却是十分好奇:“刚才比的多少钱啊。”

程亮道:“十万两。”

钱宴植瞪大了双眼:“这么多。”

“黄金。”程亮又补了一句。

“呵呵……”钱宴植笑了两声,忽然就要往后倒去,好在程亮眼疾手快将他接住。

钱宴植站直了身躯,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程亮,又看着霍政,然后站在霍政身侧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心疼道:

“这得多败家啊,十万两黄金,就为买幅画儿,败家子,败家子。”

他小心翼翼的拍着霍政的手臂,虽然不是画的他的钱,但是一听那么大的数额,想来爱钱如命的他就十分痛惜。

霍政提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放下:“上林苑阅马图是韩昌愈先生穷尽毕生所作,一共八幅,只可前前朝战乱时,有两幅毁在了战火中,剩下的六幅便成了孤画,故而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