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宴植从床上坐起来,连带着霍政都被吵醒了,他双臂枕着头,睁眼看着钱宴植:
“想什么呢?”
钱宴植道:“如果说,我是去禁军提雅集居那两个人的时候,杨寸金得知我会去内府局也说得过去,关键的是,为什么方诚也知道,还十分确定他就是来杀我的呢?”
霍政凝视着他:“内府局水深,朕会让程公明去查。”
钱宴植大义凛然的看着霍政:“我承认我是贪生怕死,可是今日他们竟然敢出手阴我,那我要是不报复回去,我还能叫钱宴植嘛!”
“也可以叫霍钱氏。”霍政道。
钱宴植脱口而出:“霍钱火钳,不好听,哎不是,我说正经的呢。”
霍政从坐了起来,与对面坐着:“好,你去查,朕让段易贴身保护。”
钱宴植连忙摇头:“这段易是禁军统领,得保护你,反正程公明在京城里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跟我一起查呗。”
霍政凝视着他,神色默然:“你那么信任他?”
钱宴植想了想:“他是您手下的大将,您都这么信任他,那我自然得信任他啊。”
霍政凝视着钱宴植的双眸,顺势握住他的手便将他按在了床上:“有些事,朕可以信任你不可以,明白么?”
钱宴植怂叽叽的看着霍政,抿唇点头,完全没想着去惹火霍政,笑眯眯的开口:“那我们睡觉吧,天色这么晚,要是陛下没有休息好,明日处理不好政事,就是我的罪过了。”
霍政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将他压在身下:“朕跟你说的话,你得放在心上。”
钱宴植想霍政说了那么多话,估计他自己都记不清说的哪一句了,更别说他了,所以钱宴植也只是敷衍的笑着点头。
霍政不疑有他,顺势将他拥进自己的怀里,阖眸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钱宴植就拾掇好了,趁着霍政还没有下朝,赶忙就跑出了宫,预备去镇国公府找程亮。
想着之前听程亮说了宫外对《探西厢》的演出很受好评,钱宴植自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去街头看看他们是如何表演的,只不过这皮影戏得在入夜之后才会上街头,现在这个时间,钱宴植自然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就奔镇国公府去了。
只不过钱宴植刚到镇国公府,才发现这西昌侯一家也在,秦子越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焉儿不拉几的站在侯爷身后。
见着钱宴植来,脸上立马洋溢出幸福的模样,脱口便道:“大哥,您怎么来了,是来救我的么?”
钱宴植听着话在庭院就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这会儿是该走,还是继续留下,只是朝着正堂上的几个人揖礼深拜,随后才上前:
“我是来找程公明的,陛下有事儿请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