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斗跟邹魁两家自然是欢天喜地。
她们每天早上来,对外的理由是帮忙照顾家里的老人孩子,邹婆子呢,就跟左邻右舍诉苦,说自己身体累坏了,干不了活儿,没法子让娘家的俩弟妹来帮些日子,省了家里乱成一锅粥。
栓子娘还说,老邹啊,你早说啊,我帮你就成,不用麻烦你娘家兄弟媳妇了,她们也有家有口的走不开呢!
邹婆子对栓子娘十分感激,但又不能明说,只是平日里家里有点好吃好喝的,偷偷分她一点,算是感激她对自己的这份好心了。
邹家仨儿子都在白糖厂上班,所以邹家不缺白糖,有时候做喜糖的买卖实在是太好了,干脆那兄弟仨都不要当月工资,直接在厂里用工资换一袋子白糖回来,旁人都纳闷问,顺风,你们弄那么多糖回去干吗?
姜顺风不会扯谎,脸憋得通红,吭哧吭哧的不知道说啥?
姜顺利嘴伶俐,跟那人说,您是不知道啊,我们村里的人知道我们在白糖厂上班,家家户户都不进城买糖了,只等着我们仨给带回去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工友点头,表示理解。
姜顺风擦擦汗,小声说,“顺利,还是你有招儿!”
“大哥,你要是嘴上能耐好些,我邹姐早就变成我嫂子了!”姜顺利摇着头,无奈地走开了。
喂,臭小子,你胡……说!
姜顺风倒闹了个红脸,喊了他弟一句,想骂,可又想起邹芳芳来,她昨儿个刚包了一锅肉丸包子送到厂子里来,他一口气吃了七个,把邹芳芳欢喜的脸都红扑扑的,旁人见了都问,顺风啊,这谁啊?
姜顺风顿时卡壳了,一口包子梗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话自然就没说上来。
邹芳芳见他这样,俏脸一寒,转身就走,走出去多远,撂回来一句,我就那么让你说不出口吗?
我……
姜顺风也是觉得自己这张嘴啊,太笨!
咋什么话都在心里,就是说不出呢?
想想邹芳芳昨天气呼呼地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再理自己,他心里就乱糟糟的。
周五下了晚班,天都快黑了,临近过年,天气也冷,北风呼呼的,刮在人脸上跟小刀子割肉似的那么疼。
以往每周五不管什么天气,多晚下班,他们都会跟邹芳芳一起回村的。
邹芳芳要去看邹仁义老人。
他们呢,回家看老娘,看孩子。
可今天,邹芳芳还会再来找他一起回去吗?
姜顺水跟姜顺利还没下班的时候就跟姜顺风说,他们今儿个不回去了,太冷,下班又晚,这都天黑了。
好吧,不回就都不回吧。
看了一眼外头,阴天,像是要下雪了,大概她不会来了。
我也不回了吧!
姜顺风莫名地觉得浑身无力,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脑子里一琢磨,就都是邹芳芳的影子。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