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弦说完,抬起头看了眼面前一左一右两尊大佛,一个眼刀杀人,一个……对着想杀人的那个随时随刻地发骚。
昨天还不离不弃的全能保姆一转眼就退化成猪了。
人生,那么难。
“所以,你的意思是……”崔素尘从桌底踹了他一脚,眼神示意他专心一点,“宗主被老魔尊残魂所惑,你之前扮作太玄宗在魔域的卧底,实际上是来找魔君商量结盟。现在打算和他一同前去,收了那魔头救你师尊?”
“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慕弦喜得快挤出几滴泪来。
这么好忽悠。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崔素尘抬手就抽了他一巴掌,打得慕弦直接坐不稳倒到地上。
他脸都不敢捂,慌慌张张爬了起来:
“我冤枉啊师尊,啊不师叔——”
“你看他你看他。”崔素尘吐了一口恶气,对着一旁满脸乖顺地为他抚着胸口的晷景数落道,“当着他师尊就满嘴谎话,都是说惯了的!幸好有我时不时教育他一下,这兔崽子才没敢上房揭瓦。”
“师叔,我不是兔崽子,我都一百多岁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你闭嘴!再叫还抽你!什么叫大不了多少?大不了多少我就不是你的长辈了?”
崔素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旁的晷景看他忽然恼羞成怒,却见惯了似地,站起来软绵绵地往他身上一靠,环住他的肩带着他坐了下来。
崔素尘正疑惑晷景为什么这种……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小妾哄老爷一样的动作这么熟练。就被对方用本来抚着他胸口的那只手把脸托了过来,湿漉漉地在他唇上又舔又啄地亲了几口。
崔素尘:??????
“你干什么!”
他捂着嘴惊慌后退,脸上白了又红。
晷景一脸平静地把他拉回来,见他把嘴捂得严实,便换了个阵地,在他脖子上娇滴滴地蹭了蹭。
崔素尘本想发难,但想起这人现在是个练功把脑子练没的傻孩子,心一软,只好把举起来要扇巴掌的手卸了力,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闹,我训孩子呢,正事。气头上呢,乖乖乖。”
“就是你生气了才亲你啊。”
晷景靠在他肩头嘟囔着:
“你以前每次生气都要我这样哄你,不然你不罢休的。”
他说话间热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在崔素尘脖子上,弄得他浑身一僵,赶紧伸手把肩上靠着的人推开,别过脸坐到一旁。
晷景往他身上瞄了眼,一脸了然。
“看吧,你就是喜欢这样,你裤子都动了……”
“什么什么什么裤子动了,谁裤子动了!你不要乱说!”
崔素尘勃然大怒,嚷完这句过后却没了下文,一翻手在房顶上掀了个口子,脚尖一点,落荒而逃。
躲在椅背后的慕弦探头探脑地钻出来,望着残檐断壁间漆黑的天幕,拍手道:
“祸国妖妃,名不虚传。”
他冲晷景一拱手:
“多谢兄弟这次救我于危难,不得不说,实在是高啊!”
————
崔素尘本来想去晷景的寝宫随便找个角落躲一晚,但是到了地上却觉得躲哪里都别扭,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去了两个人最开始见面的魔祖庙,躺在那根横梁上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漫天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