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老师!”
声音清脆明亮,带着鲜活的喜悦。
是啊,不论怎样,她还有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她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下课啦,不早了,快跟爸爸回去吧。”桑茜特地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
但那一丝鼻音,还是没逃过晋煜北的耳朵。
他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跟桑茜说话,想了想,只能扯着嘴角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解救了晋煜北的片刻尴尬。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陈婉莎”三个字随着屏幕忽隐忽现。
总算知道回电话了,晋煜北微微皱起眉头。
但随着电话接通,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你在哪?”
“你哪都别去,就在那等着,我这就过去。”
……
“爸爸,怎么了?”晋安然被晋煜北的眼神吓到,忍不住怯怯地问。
“爸爸有点急事。”晋煜北为难地看了眼晋安然,又把视线投到桑茜身上。他从不轻易开口求人,但眼下实在是……
“有急事吗?要不然把安然先放我这儿,我正好一会儿没课。”
桑茜迎向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
晋煜北默了默,蹲下身低声对晋安然道:“安然,你在桑老师这等爸爸一下,爸爸很快就回来。”
重新站起身来,他低声道:“谢谢。”
“不谢。”
桑茜展开笑颜。她的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有些可笑,也有点可爱,像是受尽了委屈。可她的笑却依旧真挚赤诚,鲜艳夺目,像绿草丛中唯一盛开的花儿。
*
晋煜北回来,是两个钟头之后。
老师们都下班走了,只有桑茜陪着晋安然。两个人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笑着闹着倒在大厅一角的几张懒人沙发上。
看到这一幕,晋煜北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刚才他冲到酒吧门口的时候,陈婉莎被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孩子围在中间,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被灌了酒还是灌了药。
晋煜北不敢往深处想,更不敢耽搁时间,冲过去就把陈婉莎架了起来。可是酒吧那种地方本就是是非之地,那几个年轻男孩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二话不说挥着拳头就上来。
四打一,饶是晋煜北练过几年散打,眼下也没什么胜算。后腰和腿都挨了几下,晋煜北跪趴在地护住胸口的陈婉莎。虽然心里恼她不该来这种地方,但还是不能让她受欺负。
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过来一节扫把杆,晋煜北怒吼一声站起来。几个年轻男孩被他眼里的愤怒吓了一跳,愣神间就挨了晋煜北几闷棍。
夜巡的警车响着警笛越来越近,几个男孩叫嚣着四散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