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抬起的手重重落下, 晋煜北双手攥成拳,虎口握得死紧。
眼看两人渐行渐远,晋煜北转过身,面无表情道:“走吧, 抓紧时间。”
小李被眼前精彩又压抑的戏剧化场景惊呆, 反应过来后赶紧陪上笑脸:“晋先生, 我这就去跟前台说下,让晚下班一会儿。”
晋煜北点头,“谢了, 麻烦你们等20分钟。”
小李立刻迈着小碎步离开。
晋煜北脸色很差, 脸上肌肉紧绷, 面露不悦,眼神里还压抑着不明的情绪。
没了外人,石头紧跟上晋煜北的步伐,压低声音问:“晋哥,刚才那个是?”
“张振江就是要把蓝天卖给他。”晋煜北声音冷得像山间秋风。
陈婉莎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不服气地加上一句:“那男人说是桑老师未婚夫,一看就挺有钱的。”
石头听出陈婉莎话里话外的妒忌, 连忙一步跨到她和晋煜北之间,把他们隔开,免得陈婉莎再乱说话。陈婉莎不依不饶,伸手扒开石头,“你干嘛?!”
“你看不出来晋哥不高兴吗?”石头用气声提醒她。
“你怎么这么怕他?刘磊,你好歹也是个男人吧!”陈婉莎知道石头对她有意思,语气里更加骄纵。
晋煜北忍不住皱眉,脚步停下看着她:“是你说要节前来祭拜你哥嫂,我带着你来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婉莎气得直跺脚,咬着下唇又急又恼,“晋哥,你别忘了,你答应我哥要好好照顾我的!”
晋煜北脚步没停,头也没回道:“我说的是照顾你们一家,不单单是你。”
陈婉莎还想说什么,却被石头紧紧拉住,“别说了,莎莎,晋哥正火着。”
陈婉莎撇撇嘴,“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晋哥都看不出来嘛,她根本就是脚踩两条船,过几天就把晋哥丢了。绿茶婊!”
石头看着被嫉妒冲昏头脑的陈婉莎,一时竟然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望着她。
陈婉莎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便扭着往墓园深处走去。她妈打电话说了,务必要节前去祭拜哥嫂,跟哥嫂说保佑她们母女和安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
晋煜北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桑茜的车绝尘而去。他打开车门,摸出一根烟斜斜地靠在车门上。
从安然被护士抱到他怀里的那一刻,他就决心把抽了八年的烟给戒了,后来也确实断的干干净净,再没抽过一根。可今天他却无比想再点上一根烟,好让呛人的烟雾淹没心头的酸涩。
小李背着包从大门里走出来,看到晋煜北在那儿站着,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堆上笑:“晋先生,忙完了?”
晋煜北没答话,反问:“有火吗?”
小李又愣住,下意识掏了掏裤兜,才尴尬地笑着说:“我不抽烟,而且咱这墓园靠着山,严禁烟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