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晋煜北也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安然已经睡熟,他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舔舐伤口的时间。
茶几上凌乱地摆着一部碎屏的手机,一张SIM卡和另一部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手机。晋煜北皱着眉,视线不知道散在哪里。
他回来路上本已经想好了,回来换上手机就给桑茜打个电话,可现在,似乎是老天爷打了个盹儿,把他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没想到卫冬竟然和桑茜认识,自然更未料到他们还有过甚至正在经历一段感情。当然,他并不是不允许桑茜有过去,毕竟这样好看的女孩子,不可能少了追求者。只是……他现在心里实在不好受。
他能看出当时桑茜眼中的无奈,也不难猜出她心里是向着自己的,可是眼睁睁看着昨天还挂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拉走,那种心情真特么该死的难受,又酸,又苦,还空落落的。
他心里开始责怪自己,如果早一点主动一些,他们之间的了解就能更多。这样在处理今天的场面时,他就不至于像被冰封住了似的,头脑混沌不清,腿也沉得抬不起来。任凭她被卫冬扯得踉踉跄跄,险些摔倒。
晋煜北突然有冲动,想直接跑到桑茜家与她当面讲个清楚。可是,他转头看看紧闭的卧室房门,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冲动。且不说他并不知道桑茜在不在耀江花园,就算在,他也不能大半夜的留安然一个人在家。
*
时针从10走到7,这一夜两人没有一个睡着的。
晋煜北枯坐在沙发上,看着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直到整轮金灿灿的太阳升到东方半空。
安然已经开始放中秋节假期,一个星期前,她奶奶就打电话,盼着孙女儿回家去,晋煜北今天要把她和陈婉莎都送回去。
快八点,家门被敲响,晋煜北活动活动麻木的双腿,站起来开门。
“石头,你怎么来了?”他一开口,嗓音粗粝沙哑,喉咙绞着痛。
石头也被他这声音镇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晋哥,你感冒了?嗓子怎么这么哑。”
晋煜北咽了口唾沫,又轻咳几声清清嗓子,“不知道,可能喝水少了。”还是一样哑,他索性放弃。侧身把石头迎进客厅。
石头进屋,坐在沙发里,正好看见茶几上摆着的手机和卡。他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墨黑色硬盒,也放在茶几上。
“晋哥我昨晚、今早给你打电话都没打通,想着你没手机用,就给你送来一个。”
“不用,”晋煜北摆摆手,给自己和石头各倒上一杯白开水。
石头看见,起身走到晋煜北身旁,端起水灌了下去,“昨天桑老师给你打电话,所以,”石头顿了顿才接着说,“所以莎莎把你手机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