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思绪在脑海里滚了一番,他只好又耐心解释:“我先给桑老师发个消息说一声,等你吃完饭, 我把你送回奶奶家再给她回电话。”
安然这才点点头, 算是答应下来。但她立刻又指着手机道:“那你快发呀!”
被女儿盯得这样紧, 晋煜北想躲也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在聊天页面打出一行字:我先送安然回去,晚会儿给你回电话。
*
桑茜被铃声惊醒的时候, , 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 她整夜半梦半醒,眼睛酸胀涩痛。好不容易适应了早晨的光线,眯着眼睛划开手机,赫然看到晋煜北的回复。
他说要送安然回去,回哪里去?桑茜在混沌的脑袋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晋煜北说过中秋要回老家看看。
所以,他才会带着陈婉莎去祭拜陈鹏程夫妇。
桑茜觉得脑海中他们之间关系的脉络渐渐清晰。因为陈婉莎是陈鹏程的亲妹妹, 所以晋煜北对她照顾有加、多有忍让,以至于让小姑娘迷了心昏了头。
至于安然喊她姑姑,应该也是晋煜北跟陈鹏程是兄弟,便把兄弟的妹妹当自己妹妹的缘故。可为什么陈婉莎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和安然的亲生母亲差不远呢?安然的妈妈到底是谁,为什么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这根本不是晋煜北念旧重情的做派。
桑茜叹口气,给晋煜北回了个“好”字,反手把手机扣在床上。不管怎样,等他回电话再说吧。
昨天从墓园回来,怕卫冬纠缠,她只好借口说合唱团排练,先把卫冬送到了他住的酒店。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卫冬居然在酒店包下了长期套房。看来他真的是打算在江城开疆扩土。桑茜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想甩掉卫冬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想着,手机在床上震起来,桑茜拿起来,一串陌生号码。
她担心是合唱团的家长打来的,便匆忙接起来,“喂,你好?”
那边安静了很久,才传来声音:“茜茜姐,是我。”
桑茜脸色瞬间一变,强压住挂断电话的冲动,“有事吗?”
“我是特地向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抢卫冬哥,我……”
“许念青,”桑茜抬高声量,“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用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不需要你道歉。”
说完,她扣上电话,静静地盯着手机。真是,奇怪了。两年不联系,偏偏现在打电话来道歉。要么是桑青山安排的,要么就是卫冬。桑茜想了想,感觉卫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如果不是卫冬出面,许念青怎么肯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是卫冬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还会原谅他?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能滚到一起去,他们俩谁都不干净。这不是简简单单说句对不起,认个错、装可怜哭一场能解决的问题。
手机又响,许念青发短信进来:茜茜姐,中秋节了,爸爸想让你回家吃个团圆饭。
桑茜抽着嘴角冷笑,随手把短信彻底删除。这一家人,连同卫冬,难道都疯了吗?
懒得再想,桑茜把手机调成静音,简单洗漱之后独自去了演出用品一条街。合唱团按法定假期放假,老师们都回家过中秋,她孤身一人没什么事,干脆去看看合唱团展演用的演出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