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本来以为,走向江声就像一个爬珠峰的过程。
既然目标是登顶,就必须有所规划,需要保持体力,有长久的耐心,偶尔遇上雪崩,那么就要从头再来。她做好了多次且长久作战的准备。
但是江声的吻让简宁变得急切了,她失去了所有的冷静、理智和耐心,却还装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发生。
车子平稳地停在简宁家楼下,驶入临时停车位,不过简宁一直没有下车。
“江声,你之前说很珍惜我,”简宁紧紧抓着安全带,问江声说,“是哪种珍惜?朋友的,同事的,还是家人?”
江声好像被这个问题困住了一会,左挑右捡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最接近的答案。
沉默持续了近一分钟,简宁觉得刚才可能是发生了雪崩,她现在应该要去疗伤,便解开了安全带,打算去拿礼盒。
江声突然变成很惊恐的样子,抢先一步伸手,把礼盒抱在怀里。
“江声。”简宁叫了一声,想让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封闭而安静的空间里,江声的呼吸声很大,盖过了简宁的。他开了窗,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简宁度过了此生第二个漫长的一分钟,而后听到江声说“对不起”。
江声越过中控台,牵住简宁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江声手上都是汗,指尖有些抖。
他再一次和简宁道歉,说:“对不起简简,我好像变成了胆小鬼,只会逃避,难题都留给了你。”
“应该是18岁的时候,也可能更早。”他声音很低,“不过我那时不太懂,也没有可以参照的。后来长大一点才明白,应该是的。”
江声认识爱情的顺序,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别人可能是先有一个衡量的标准,长相外貌如何,谈吐为人如何,再加上许多附加条件,然后将遇见的人放到这个框架里,逐条逐条地放在一起比对。
若两者刚好契合或是有大部分契合,人们便认为自己找到了爱情。江声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