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夏霜先给两只猫洗澡,自己才进去浴室,出来也不搭理贺东阳。
晚上出来遭了这么一趟罪,夏霜早上的时候高烧,昏昏沉沉睡到了中午。
贺东阳早上开始就守在她的门边,发现里面一点动静也没了,死寂沉沉一片。贺东阳靠着猫的身体历经艰难困苦打开了门,见她睡得沉,整个人像陷进了床里面。
心中一惊,贺东阳跳上床去试她的体温,果不其然,如一个烫手的火炉。
夏霜脸色尤为苍白,平日里朱色的嘴唇也失去了光泽,贺东阳讶异伸灰爪子,呆呆的猫脸上滞愣许久。
面对近在咫尺呼吸缓而沉的人,贺东阳失声喊她:“夏霜,你醒醒,你别吓我?”
像是昏迷了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夏霜,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贺东阳啊。”
夏霜眼眸紧闭,没有要醒的征兆。
感冒了,发烧了……
贺东阳从床上下来,无措嘀咕:“打120,打120……”
她刚一落地,夏霜似在梦里呢喃:“水。”
贺东阳耳朵尖,话音刚落她就捕捉到关键的信息,不多想变回人身的模样踮着脚跑到客厅,拿上杯子风风火火去倒水。
她细白的手臂把夏霜圈在怀里,像捧着一块易碎的宝贝,她动作许久没有这般轻巧过。
夏霜长睫微颤,迷迷糊糊间喝完水又睡了回去。
半杯水喝下去她的身体更烫了,贺东阳惦记着送她去医院,放下水杯要去摸夏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才解了屏幕的锁,夏霜嘴边又嚼着什么字。
贺东阳只好丢下那个没按下去的零,侧耳贴在夏霜的嘴边,小声地问她:“霜,你说什么?”
贴着她的时候,贺东阳觉得自己都沉在热气里面,热得人头脑发昏,那么更不用说发出这些热浪的夏霜了,她此刻一定难受极了。
中间隔了很久的时间,夏霜才继续呢喃:“药。”
贺东阳腰都酸了,听见这个字又忙不迭去寻药,还好药都放在原来的地方,这次她配了冲剂在杯内,依着上次程序喂到夏霜的嘴里。
夏霜总共喝了一杯水,仍是昏睡着。
“这样真的没事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啊,过去十五分钟了。”
夏霜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有气无力:“不去,我睡一觉就好。”
这次她说得有头有据,不像前面两次的胡乱呢喃,贺东阳听着,耳朵都跟着炸了一下,还以为她知道自己在身边了。
可是,等了一会儿,夏霜真的睡过去,呼吸比刚才还有规律。
贺东阳思绪混乱,觉得自己和昏迷的人没什么区别。
正思忖中,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
贺东阳时间还有五六分钟,她小跑透过猫眼去看,门口的人白色衬衣,牛仔短裤,一头长发乖顺地扎成了两条□□花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