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根本沉不住气,虽然没有睁眼,但是眼珠子忍不住转动,萧潜看了,只剩一声笑。
“两年前有人状告姜伯爷侵吞百姓田产数百亩,不过这事到后来竟然不了了之,事情上都没能上传到长安。想必太皇太后为了给你的弟弟遮掩花了不少功夫吧?”
“姜侍郎,太皇太后的侄子。一年前和人在平康坊争执,隔天,和他争执的那人和妓|女一起死在了床上。太皇太后应当还记得吧?”萧潜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椅子扶手。
想起了就随意说一两件事情,一起平淡,有时候甚至还会有笑意。
只是这一声声叩在扶手上的声音却像是大锤子一般狠狠地砸在太皇太后心上。
她脸色越来越差,装晕也装不下去了,厚着脸皮“悠悠转醒”。
“你是真的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吗?”
萧潜抬头,嘴角擒着一抹淡淡的笑,衬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可惜一张口,就让太皇太后心里抱着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是太皇太后不把天家放在眼里,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这时,国公夫人也找到了,除了有些虚弱以外,倒是没有其他问题。
定国公迎了上去,萧潜看了一眼,侧头继续对太皇太后说道:“这一次就委屈太皇太后回长安了,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姜家人最后一面。”
说完,他起身拢着大氅走了出去,丝毫看不出身体有什么问题。
*
斐文静得知阿娘被太皇太后软禁的时候,萧潜已经在去往江东的路上,即将到达江东了。
因而,等到斐文静不管不顾地赶到江东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幕。
“阿耶阿娘,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一开始定国公和夫人并不知道斐文静已经离开了长安,所以在太皇太后下令要将斐府围起来的时候,甚至抓走了国公夫人的时候,他们都不曾反抗。就是因为他们害怕斐文静已经被太皇太后控住了。
直到萧潜告诉他们,他们才知道原来斐文静已经离开长安这么久了。
“离开皇宫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擅自做主,都不告诉我们?”
斐文静依偎在阿娘的怀里,闻言鼻子一酸,直接哭了出来,“我就是担心这次的情况,要是被人知道了,阿耶和阿娘肯定会受到牵连。可是……可是我明明隐瞒地这么好,怎么还是让她知道了。”
“好啦好啦,不说了小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就好好待在家里,谁都不敢欺负你。”
斐文静却始终不能静下心来,“是不是他,只有他知道我离开了长安,也只有他会告诉太皇太后……”
他指的是萧潜。
斐文静想了一圈,心底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就是萧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