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它”?!克莉斯握剑的手在冒汗。这世上的事,总是知易行难,更何况,她连怎么杀它都不知道。
母
蛛一通乱吼,抬起上半身立了起来,扬起的前爪刮到石穴穹顶。石粉簌簌而下,克莉斯始料未及,视线顿时模糊起来。该死!她眯起眼睛,依稀看到蜘蛛黝黑的肚皮上有一块亮黄的斑纹,像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喂!”诺拉在背后大叫。空气呜地低鸣,模糊中一条黑鞭自上而下猛地抽来。克莉斯举剑格挡,苍穹仿佛被巨斧砍中,发出巨响。澎湃的力量将她抽得倒退,克莉斯双臂发麻,撞在诺拉身上。往日诺拉常自诩矫健,然而终究是个学士。她被克莉斯结结实实撞上面门,后退时踩到路面的碎石,背包又重,毫无悬念地坐倒,捧着鼻子大声呼痛。克莉斯哪有功夫管她,母蛛一击不中,前腿再次挥击。这回克莉斯看得很清楚,它的足尖乌黑,利如镰刀,泛着金属的冷光。克莉斯做好迎击准备,格开母蛛攻击,它的爪尖不仅看着像金属,接触起来也像。若是被这玩意儿当胸刺中……克莉斯将不祥的想法甩出脑海,她还不想被裹进茧里,给蜘蛛当饲料。
母蛛两次出击未见成效,恼怒起来。它收紧肥肚子,上半身抬得更高,两只前爪同时猛扑。昏暗的石穴内闪过两道乌金的光弧,母蛛的前爪是两柄利刃,切碎空气,直割向克莉斯,要将她拦腰斩断。克莉斯向后跃开,这才意识到诺拉还坐在地上。
“快走!”她迈出一条腿,上前去拉诺拉,哪里还来得及?母蛛颇有智慧。它将克莉斯逼退之后,并未追击,反而弯过尾部,将纺绩器对准她们。那是三对并排在尾部末端的小圆孔,蜘蛛用它喷吐丝线,但这么大号的,也是平生仅见。母蛛的纺绩器像是六座微小的火山,克莉斯甚至能看到本该黑乎乎的火山口内,涌动的岩浆。
“起来!”
“来不及了!”
母蛛猛地收腹,鹅黄的鬼脸瘪下去,六道亮红的丝线同时喷射而出。克莉斯强行把诺拉拉起来,但要瞬间躲开,却不能够。她试图用剑去拨,被诺拉按住手腕。
“看我的。”
诺拉卷起袖子,捏住左手手腕。那上面绑了一截银色护腕样的东西,被她一按,弹出六根银色伞骨。伞骨指样张开,稀薄的蓝光在它们之间连接成幕。
诺拉的秘法盾牌,对于阻挡刀剑无能为力,照她说法,能够阻挡纯粹的秘法攻击,克莉斯尚未亲眼见证过。兴许她是受上次遭遇启发,带了这个东西。但这头蜘蛛,怎么看也不是秘法生物。克莉斯心中怒骂诺拉自负,使出全身力气,硬把她往后拽,可惜到底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