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斯拔出了匕首,金属刺耳的鸣叫像是一声警铃,敲醒伊莎贝拉。她猛地惊醒,尝试解下背后的角弓。她把那声音逗乐了。声音的主人是如此欢愉,那些由一块块拇指大小的晶体组合而成的半透明墙壁也跟着颤动起来,仿佛它们就是她的身体。幽深的隧道在女人的俏笑下蠕动抽搐,简直就是一个活物,不详的活物。
“看在诸神的份儿上,别再笑了!”伊莎贝拉抽出一支羽箭。她扣上弓弦,将弓拉开,却不知向哪里放箭。月神作证,克莉斯也不知道。
“得尽快找到出路。”克莉斯说了句废话。她们不该傻愣着不动的。数个呼吸的功夫,水晶样的墙壁忽然荡过一层水波,那些晶体随之变得更加通透,变作镜子样的长廊。克莉斯在镜墙中看到了她自己,却不是她的倒影。
镜墙中的她不着寸缕。
该死。克莉斯暗自咒骂。那具俨然
就是她的躯体做出一些她绝不愿意让爱侣以外的人看到的动作。她想毁了这该死的墙壁,但过往所学到的一切都在阻止她把力气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应该立刻离去。克莉斯打定主意,孰料镜墙竟猜到她的想法。更加尴尬的情形上演了。克莉斯听到一声尖叫,是伊莎贝拉的。克莉斯没分神看她,她金色的眼瞳里仍然映出她的模样。和镜墙中的克莉斯一样,墙壁中的伊莎贝拉也过于坦诚。她胸脯饱满,趴伏在克莉斯背上的样子让墙外的克莉斯意识到那是两团富有弹性的软肉。
不不不,快住手。这不是她。她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哪怕对方是她的夫婿,她也做不到如此奔放。
墙中的假小姐毫不理会克莉斯心中的呐喊,她伸出舌尖,贴上克莉斯后脊,慢慢滑向更敏感的部位。
真正的奥
维利亚小姐大叫起来,她听上去绝望得不可思议,像个被拽入深渊的疯女人。她看过来的眼神刻满怨恨,仿佛害她坠入万劫不复的正是克莉斯本人。见鬼,这么明显的幻术,跟我有什么关系?克莉斯想要辩解,然而伊莎贝拉根本不给她机会。她无法承受眼前所见,甩下克莉斯,没头没脑地逃命。克莉斯暗骂一声,追上去伸手要拉住她。奥维利亚的小姐心肠冷硬,她挥掌击落克莉斯的手,嘴唇抿成一直线,脸上现出决然的模样。
“别碰我!不要用你的手碰我!”
“冷静。那些都是幻影。”克莉斯原本还想说那些事——墙壁里正在发生的那些事——都不是她做下的,先前的梦境偏巧在这当口涌上心头。她记得的,眼前女孩潮热的呼吸,轻浅的呻吟,滑腻皮肤上传来的火热温度。克莉斯的心脏一阵颤抖。伊莎贝拉幼兽一般的眼眸看穿了她。心底那些困扰她许久的,龌龊的,让人避之不及的念头明晃晃地摆在她们中间,让她恨不得扭身逃走,最起码逃离伊莎贝拉的视线。
她落泪了。是她教她流泪。
她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