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诺拉得意的声音尚未落下
,鲁鲁尔便冲了过去。她挥舞狼牙棒一通乱砸,垂在脑后的银白发辫抖动不已。狼牙棒的尖刺扎进蜘蛛肚腹,黏腻的汁液四处飞溅,有些直飞到伊莎贝拉脚边。她悄悄挪开,端起重弩对准昏黑的通道。火把燃烧的臭味与蜘蛛体液独特的味道四处蔓延,给人很不好的感觉。
“在野外,死尸引来更多的死亡。那些咀嚼枯骨,生啖腐肉的东西。”
伊莎贝拉记得父亲曾经教过她。不会轻易结束的,她攥紧帝国弩的握把,汗水濡湿皮革。要是有东西胆敢过来,我就让他尝尝重弩的滋味。她再挪几步,确保准心远离友军。在她耳边,巨大的黑毛蜘蛛抖落最后几声嘶鸣,八条腿无力垂下。怪人破口大骂,说着没人能听懂的语言。鲁鲁尔呼吸沉重,她提着沾满绿汁的狼牙棒,绕到网绳侧面,搜寻怪人要害打算给他致命一击,初战告捷的诺拉学士站在高大的女人与网绳之间,拽住柏莱人手腕。
“松
开,矮子!”柏莱人甩掉学士大人的手,向来傲慢的学士居然没怎么生气,反倒费心跟她解释。“蜘蛛也就算了,我手里有幼体,下面这个我必须留下。活的。”她仰起脸强调,“活的意义重大,非你所能想象。”
“关我屁事。”柏莱人啐了一口,挥开学士,双手抡起狼牙棒。学士的手伸进宽大的袍袖里,一道乌黑的影子掠过视野,紧接着是重物落地与学士的痛呼。伊莎贝拉循声望去,只见帝国獒将大人压在身下,掀起嘴唇,犬齿外露,口水滴落在学士颈项间。诺拉学士挣扎了两下,迎来马奇带血的木棍。
“您不会想要。”他提起棍子,伊莎贝拉怀抱武器,手指却僵住了似的,无法动弹。我不能射击,她端着弩,犹豫不决。老松湖畔,这东西曾经射穿盾牌,马奇会死,血爪和鲁鲁尔将与我为敌。踌躇间,杂乱的闪光噼啪作响,照亮远处深蓝的洞窟,暗沉的洞顶映出亮白的光之网。焦糊的味道窜进地道,显然不是火把的气味。
“有敌人,触发了我的陷阱!”诺拉学士想要推开獒犬,血爪不让她如意,脚爪摁住她的胸口,压制住她。学士为自己声辩:“我设计过,两名以上敌人才会触发。”她嘴角泛起自得的笑意,疯狂又傲慢。
伊莎贝拉牢牢盯住洞口。鲁鲁尔提棍向前,一个灰白的玩意儿猛地冲入视野,伊莎贝拉想也不想,立刻激发弩矢。强弩之箭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击中来敌,立刻便被撞飞。弩矢飞向岩壁,击落几粒火星,坠向阴影深处。伊莎贝拉抽出一枚弩矢,但重弩上弦着实不易,令她苦恼不已。敌人掷入地道的苍白武器飞过鲁鲁尔身侧,向伊莎贝拉旋转飞来。
这是……回旋镖?真是生平仅见的巨大。它锋利的骨刃灰芒闪烁,沉重的身躯呼呼搅动空气,若是挨上一记,必定皮开肉绽。伊莎贝拉准备低头避让,腰部猛然一紧,整个人便被掼到地面上。她的脸撞上砂岩,疼痛让她头脑发昏。与此同时,耳畔乱作一团。她听见巨大的骨质回旋镖盘旋飞过头顶的声音,然后是金铁交击之声。獒犬奔跑,诺拉学士冷哼,柏莱人一声不吭,她的狼牙棒击中了什么东西,骨骼碎裂的动静让伊莎贝拉的心一阵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