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我做什么?”克莉斯收起剑,拄在两腿间。
“保护你呀。担心你又拿着剑梦游。”
“我梦游过?”克莉斯脊背发寒。难以置信,以我的意志力,怎么可能?她为自己打气,用力压住升起的不安。弥兰达走向她,笑意收敛,满是担忧。“你变了好多。”她抚摸克莉斯的臂膀,像在确认她的主人是否还是当年救她的那一个似的。“身体绷得这样紧。优秀的武士懂得如何使用他们的身体,清楚何时让它休息。”
“只有死人才不会变。”克莉斯转了转手,方才一番意气用事让掌心生出薄汗,这会儿蹭在剑柄上,让她心生厌烦。她将目光转向别处,盯着芒果树灰绿的影子。“我被停职了,你明白吗?”
“驱赶弱者的牧羊人工作,原本就不适合你,休息一下正好。”
“什么样的工作适合我,你又知道?”
“保护你的家人,守卫你的部族,与战士们一同狩猎,享受新鲜的水果——所有那些适合勇士的工作。”
克莉斯抖动肩膀笑起来。她提起剑向树下走去。“图鲁人没有工作。工作是那些你不得不做的事。”弥兰达同样转身走向芒果树,抢在克莉斯之前拾起苍穹的剑鞘递给她。
“为什么非得受罪不可?你有庄园,你有秘法学会,你不狩猎也可以活下去。”克莉斯顺手接过,还剑入鞘。“绿影庄园不是我的,秘法学会更加不是。”
“你的族人不会让你饿死的。”
“除了不饿肚子,就没有别的追求了吗!”夜色因克莉斯的咆哮敛住呼吸。早醒的夏虫惊得停止鸣唱,就连风也停下来,树桠间一片寂静。房顶后面的猫头鹰,咕咕地叫起来,对帝国人的愤怒表示疑惑。克莉斯抿紧嘴,提剑迈步走起来,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还有,他们不是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