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的老东西!艾莉西娅恨恨地想。“亏我还打算亲自为你求情。”
“为我求情?”
公爵没瞎眼的那半张脸抽动,几乎笑了。“殿下眼里,你不过是停在屋檐上的鸟雀,她一时兴起,抓下来把玩,你的呆脑瓜就以为人家要以身相许了。等她腻味了,把你扔给厨娘,已经是大发慈悲。哈,居然蠢到以为她会听从你。”
“哈,两个老婆,一个死一个逃的单身老男人倒给艾莉西娅讲解起感情生活来了。”
“你嘟哝
什么?有本事大声说。”
“闭嘴!”
“放肆!”
两个人几乎同时吼起来。艾莉西娅拍响松木
桌,公爵的拳头力道更大,把牛奶杯拍得跳将起来。杯子倒进面包篮里,纯白的液体流出来,浸透白桌布,晕开一滩灰色的泪痕。莱昂德罗的脸颊停止蠕动,留下塞满包的鼓包。他木头似的僵在他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公爵奋力瞪视长桌的另一端,恨不得把艾莉西娅的椅子吞下去。
“别太用力,当心假眼珠子掉到粥里。”艾莉西娅拍拍屁股站起来,扭身向外走去。女仆小茉莉端了一大碗黑乎乎的粘稠物走下楼梯,见到艾莉西娅,傻乎乎冲她笑,耳郭都红了。艾莉西娅视若无睹,从她身旁挤过去,大步跨上石梯,将那间粗糙,愚蠢,恶心透顶的餐厅扔在身后。
艾莉西娅
噔噔噔爬完楼,冲入中庭。拂在脸上的晨风让她紧缩的心稍微松弛了一些。她拨开被吹到脸上的金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花,或者叶子,艾莉西娅分不清那些,只觉得舒服。身体放松下来的同时,她立刻感觉到饿。艾莉西娅甩开胳膊走起来,盘算着照今天的天气,伟河上泛舟饮酒最合适,再叫上克莉斯。那家伙生就一副农民性格,白天黑夜都要劳作,好不容易可以名正言顺地休息了,又把自己关在菜园子里不出来,好端端的人也能憋出病来。
艾莉西娅吹着口哨沿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向前走去,蓝多刻板的脸出现在岔路口。艾莉西娅抬起胳膊,蓝多身后,克莉斯直挺挺的侧影出现在视野里。艾莉西娅再次吹响口哨。大清早的,这家伙就跟输了一整夜,情妇还跟人跑了似的。她眼神好使,先于蓝多发现艾莉西娅,转身朝这边走过来。克莉斯走出灌木的遮挡,艾莉西娅这才发现她拎着一个大麻袋,鼓胀的袋子在她的黑皮靴上方晃来晃去。“刚从地里爬出来?”艾莉西娅迎向她。瞧瞧这家伙,窝在家里,越发邋遢起来,只穿了一件亚麻衬衫就跑出来了,裤子也旧得不行,搞不好是做木工时候穿的,布料被洗得褪色,大腿灰扑扑的,乍看之下仿佛蹭了满腿灰尘。
“我带了些草莓,早夏品种,洛德赛原产,给公爵大人也尝尝。”
“是——”
艾莉西娅没好气地应付,接过麻袋塞到蓝多手里。公爵大人,那么多美人不提,偏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