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讲。”
赫提斯微笑,握住绯娜的膝盖摇了摇。“过了生日,除了是我的妹妹,你更是我的重臣,需要为朝臣做出表率。”
意思就是我让你在你的大臣面前失了颜面。绯娜肚里翻个白眼。“好的陛下,遵命陛下。”
赫提斯握着绯娜膝盖的五指收拢。“哥哥知道你的心思。你怀念她,我也一样。那时候你年纪还小,大概不记得了,可是对于我来说……”赫提斯移开视线,面向矮几上披挂珠宝的金狮子。他叹息,但依然挺着脖子,好教他的宝冠端坐头上。“我记得很清楚,她站在火鹰号的船首上,腰配战刀,胸口的狮首灿烂如阳,快要灼伤我的双眼。那个固执得像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的迭戈垂手站在她身后,毕恭毕敬,任由她翻飞的披风扫过自己的鼻尖。”
“够了。”绯娜拼命压下涌上心头的酸涩,不安地挪动身体。赫提斯不肯放过她。他转过脸,神色中的恳切与哀伤让绯娜好想抄起枕头摁在他脸上。“我没有想要忘记她,我也办不到。她是诞生在夏宫庭院里的太阳,即便你躲到阴暗的角落闭上眼睛,也无法抹去心中闪耀的她的光芒。”
“陛下——”
“我甚至没有机会这样称呼她!我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绯娜以为赫提斯将要垂泪。我该如何安慰他?他是皇帝,是我的哥哥,比我年长七岁,我从没……我的抚慰会令陛下受辱吗?她不自觉地抚摸冰凉的丝绸座垫,藉由细腻的触感安抚自己。赫提斯在她的注视下努力拉起下垂的嘴角,摆出一个突兀的微笑。“哥哥明白你的心情。我无法取代她。你也不必勉强自己。”他拍了拍绯娜的膝盖,“把第七和第十舰队当做她留下的又一个传奇,不好吗?”
“要是想让我放弃,不必浪费您宝贵的口水,陛下。您只要命令我就可以。”
“瞧瞧,我这么跟你解释,到头来你还是发脾气。”
“我哪里敢跟陛下发脾气。”
“真没生气?”
“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