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霍嘉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小白啊?”小声嘀咕两句,“这家伙怎么回事,现在咱们门派本来就在闹饥荒,伙食费眼见着要到底了,他不发挥特长搞些银子来倒也罢了,作甚还带长嘴的人进来。”

思忖稍许,他妥协道:“罢了罢了,既然是小白叫你来的,那么他一定有什么打算。”年轻文人孱弱的身躯好似随时会被风吹倒,霍嘉闪开一条缝,让他进到院子里,“进来吧。”

年轻文人拱手作揖,“多谢兄台。”

见有新人来到,花涴喝完茶盏中剩下的茶水,准备先回落脚的客栈,待下午再过来与他们探讨寻找逃犯的事情。

霍嘉领着年轻文人来到凉亭中,指了指眼明手快给花涴添茶的越千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门主,你可以唤他城哥。”

年轻文人再次朝着越千城拱手作揖,“门主好,在下姓顾,名一念,字卿,号雅舍居士。”

越千城和花涴一起抬手擦汗——到底是文人,名、字、号皆有,和他们这些只有名字的俗人不一样。

报完名号,顾一念抬眼望了望花涴,主动问霍嘉,“这位明媚皓齿的姑娘是……”

“哦,”霍嘉贼兮兮笑了笑,“城嫂。”

顾一念不疑有他,再度拱手作揖,“城嫂好。”

花涴怔住了,“啊?”城、城城城嫂?

越千城呲牙笑笑,给了霍嘉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与其说是苛责,倒不如说是表扬。笑完了,他才假模假样地呵斥霍嘉,“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城嫂不城嫂的,这位是花涴姑娘。”

顾一念又稀里糊涂改口道:“花涴姑娘好。”

花涴神经比较粗,见顾一念改口了,她也起身学着他的样子,极有礼貌的还了一礼,“你好。”

还完礼,她饮尽越千城新给她倒的茶,扭头告辞道:“我先回去了。”

越千城连忙站起来,“不再坐坐吗?或是干脆留下来吃午饭。”

花涴摇头,“不了,下午我再过来。”

越千城掸去挂在衣服上的竹叶,“我送送你。”不容花涴拒绝,他已经站到她身边,颀长身影遮去半阙日光,淡淡的体香清雅绵长。

花涴吸了吸鼻子——咦,这个味道,怎么有点儿熟悉?

黑爷在门外等了许久,外墙上挂着的胡萝卜干几乎被它吃个精光,花涴抬手扯长它的耳朵,这样一看,黑爷有点儿像毛驴,“你还要不要脸了?”她质问黑爷。

黑爷不为所动地嚼着胡萝卜,马嘴一动一动,胡萝卜渣撒的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