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城表现得分外洒脱,“没关系,我们家有钱。”
花涴:……
真是个实诚人啊。
搓搓手,越千城替花涴拿出塞在外袍里的头发,他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夜空,若有所思道:“我出去一趟。”
花涴以为他是要找地方睡觉,遂叮嘱了一句,“好的,记得找一个能够挡雨的地方,我估摸今夜这场雨定会落下。”
越千城答应着离开了。
没忘记留下来的原因,越千城离去后,花涴绕着木府外围转来转去,谨慎地寻找夜月现身的痕迹。
六扇门的人都是这样,警惕是必备技能。
越千城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很是宽松,风一吹便会发出衣衫摩擦的声响,别看外袍料子不厚实,却也为她挡了些许夜风。无意识地抬手抚摸外袍,花涴陷入沉思之中。
越千城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
师父说过,以好坏来评判一个人是最愚蠢、最不公平的做法,好人未必就没做过坏事,坏人也未必没做过好事。
她不想用好坏来评判越千城,因她也不知如何评判他,但今夜,看在这件白色外袍的份儿上,她决定把越千城先划拉到好人堆里。
过了好一会儿,越千城都没有回来,花涴琢磨着他应该是睡着了。睡着的人很难靠自己醒来,除非东方天明,花涴有些失落地想,今夜又剩她自己一个人。
她曾在许多个漆黑的深夜外出执行任务,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只有“啾啾”虫声不绝于耳。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她便一定要走下去,因为,有些人还等着她帮忙沉冤昭雪。
今夜却不知为何,她虽未抱怨,却心生失落。
花涴掏出腰间的长鞭甩了套鞭法,把心中的失落和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全甩出去。
她正甩得起劲,木府的大门突然“咿呀”响了一声,大门被从中间推开,两个男子哈欠连天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抱怨道:“烦死了,大晚上的还要出去买灯笼,摸黑一夜能怎样?当主子的真难伺候。”
另一个许是着了风寒,嗓音有些沙哑,“得了,别抱怨了,咱们快去快回。”
夜色太黑,花涴没看清他们的脸,但从他们的对话听来,应当是府中的下人,被差使去买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