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有抵触情绪在情理之中,谁不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呢,越千城没同他计较。

另有一拨官兵们从外头走来,该是有人去衙门通风报信了,是以衙门又派了一拨人来。

两拨官兵碰了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便把雯娘和梁儿都带走了,那个偷顾一念钱包的贼人也一并被带走,接下来的审问外人没法子直接参与。

折腾了一上午,太阳已经渐渐有了偏西之意,正是一日间日光最浓盛的时刻。

桃花节一年只办一天,过了今天,便要再等来年了。

围观的人们从雯娘家的屋舍旁散去,空留一声嗟叹,一地叹息。

自然,他们的悲伤嗟叹不过仅留存一时,不会长久。

一个家庭就这么毁了,谁能想到,雯娘妥帖的衣袖下藏着触目惊心的伤疤,谁又能想到,半大小子敢杀死自己的生身父亲。

死了的人可恨,活着的人可怜,世上总不缺不平事。

越千城和花涴走在人群最后面,随围观的群众散去。走在他们前面的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婶儿,她们没有回头,不知道花涴和越千城就在她们身后,所以说话没防备着些。

“方才那个模样俊俏的公子是凌云城的少城主吧?我越看越觉得眼熟。”一个大婶儿突然开口道。

另一个愣怔一瞬,思索道:“我想想,虽然刻意收着了,可那一身纨绔劲仍在,别说,还真是隔壁凌云城的少城主。”

还有一个走在最边边的探头向里,质疑道:“啥?你们没认错人吧?我听闻凌云城的少城主人品不行,仗着他爹是凌云城的城主,见么天的为非作歹,根本不上道。方才那个公子虽然纨绔些,但说话做事颇有水平,怎么看都不像那个二世祖啊。”

最先开口说话的大婶儿补充道:“不对,就是他,我前段时间还见过他来着,他带着手底下的人在街上走来走去,好像在收保护费。”

质疑的大婶满脸将信将疑,她咋舌两声,问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如果方才那位俊俏公子是凌云城的少城主,怎么方才你们没有认出他来?”

几个大婶沉默片刻,“可能,咱们没看过他正经的样子吧,所以乍一见着了,都觉得陌生。”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就是这么个理儿。

跟在这群大婶儿身后,“被迫”听完了她们的议论,越千城心里其实有几分尴尬。他从她们身旁掠过,清了下嗓子,低声插话道:“婶儿,声音低些,你们说的我都能听到。”

几个说闲话的婶儿动作一僵,也开始觉得尴尬起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尴尬这玩意儿也一样,与其自己尴尬,倒不如让大家陪着一起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