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日子过的很安宁,也很无趣。

那晚,她去楼下医馆里买药,年迈的老郎中不给她开药,只说她是心火旺盛,让她没事多走动走动,把多余的体力消耗掉。

是以每日除了巡逻外,花涴还会在客栈的院子里甩一个时辰鞭子,等到双臂酸得抬不起来了,她才将鞭子收起来,返回房间歇息。

今儿个她刚从外巡逻回来,还没来得及去院子里甩鞭子,越千城几人迎着春风来找她,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只纸鸢。

越千城手里提着一只蝴蝶纸鸢,同他男儿家的身份不大符合,他站在春风中朝她微笑,眉梢眼角流淌着少年风华,“天气这样好,总是闷在房中多无趣,一个人挥舞长鞭也无趣,走吧,跟我们去放纸鸢。”

花涴想了想,距离她上一次放纸鸢刚好过去八年,八年间,她常常挥动长鞭,却不曾牵过纸鸢的线。

几乎是不假思索,她颔首答应越千城,与他们一起来了郊外这片绿意幽幽的青草地。

至于为何说好来放纸鸢的他们最后会懒散散躺在草地上,这就说来惭愧了——经过反复的试验,跌倒了又爬起来,他们终于认清一个现实——除了顾一念,剩下的人根本不会放纸鸢……

恭喜顾先生扳回一局。

不过,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平躺在草地上,亦是一种享受。

小白翘起二郎腿,嘴巴里叼着一根草,瞧着忒吊儿郎当,一身不学无术的风流样子,“唔,春日里人可能犯懒,这几天都没人上门请我们帮忙做事情了,偶尔在街上碰到个把行人,也都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难得操心一下生计,“没人上门托我们做事情,也就没有银子挣,没有银子挣,就吃不上饭,吃不上饭,就没力气,没力气,就……”

之前,霍嘉他们还会在花涴面前收敛一些,兜住无仙派的老底,毕竟他们之前吹过牛,诓骗过花涴,说无仙派是多么多么靠谱,生意有多么多么好。

如果让花涴知道他们所说的都是吹牛的话,那么城哥的面子往哪儿搁。

后来随着关系渐渐亲近,霍嘉他们发觉花涴可能早就知道无仙派的底数了,继续在她面前说大话,反而可能会败坏好感,让花涴觉得他们不坦诚,不是实在人。

所以他们干脆不在花涴面前刻意掩饰,有话直说,让她看到无仙派不济的一面。

霍嘉怕他会一直这样说下去,忙打断他的话,“行了小白,别说了,你嘴巴不干嘛?”

小白砸吧砸吧嘴,“干,怎么着,你要帮我舔舔?”

花涴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她挺喜欢看小白和霍嘉拌嘴的。

花涴和无仙派的成员们已然熟悉,她不在乎无仙派究竟是个怎样不济的门派,毕竟,她不用顶着无仙派的名头做事情……另外,她觉得无仙派的成员们都很好,外界可能真对他们有误解。

手臂枕在脑后,花涴将工作上的事情都抛却脑后,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安然,“光听他们喊你小白了,你的全名到底叫什么?”她问叼草的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