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位凤来阁的姑娘踌躇片刻,分别望望霍嘉几人,目光又在花涴身上停留须臾,才缓缓开口道:“好吧……你们等我一会儿。”说完这句话,她突然转身朝身后招手,似乎在示意什么人往这里来。

等待她招手示意的那人过来时,花涴靠近越千城,低声问他,“这不是那日分别与我们点头示意的漂亮姐姐吗,我记得她的样子,也记得她的仪态,她来找你做什么?”

越千城向她解释,“说是有事情找我帮忙。”

花涴明白了,左不过——凤来阁不是花楼吗?花楼的姑娘有什么事情需要外人帮忙?

很快,有个儒生打扮的男子向此处走来,应当就是凤来阁的姑娘招手示意的人。

同是儒生模样,花涴不由得拿这个人和顾一念比较了一下,唔,她觉得还是顾一念身上的文人气质较为浓厚,主要是穷酸气浓厚。

提到书生,可不就是穷酸么。

朝这边走来的儒生生活水平应当不赖,他的身子虽然也瘦弱,但脸色比顾一念红润多了,尤其他身上穿的衣裳,那布料一看就很值钱,绝不是穷酸书生能穿得起的。

既是那位漂亮姑娘相熟之人,岂能不打招呼,花涴和越千城同时朝他微笑,算是见过了。

似乎不屑与他们为伍,儒生将头一偏,面色清冷地掸起衣袖,不消说讲话了,连个表情都不给他们。

清高是好,可若清高得过了头,便成了矫情。

白羽生小声道:“我不喜欢他,花姐姐,你快把他踹飞。”

花涴闻言微笑,“忍一忍吧,送钱来的,看在钱的面子上姑且原谅他。”

白羽生不情不愿地“哼”一声。

“事情是这样的。”

微风习习,那位从凤来阁出来的姑娘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板板整整铺在草地上,压平了以后,才仪态翩翩地坐在手帕上。

也是个讲究人。

既然她坐下了,说明要说的事情很长很长,花涴正要和往常一样大喇喇席地而坐,越千城却从顾一念那里要了张手帕来,提前铺好以后,才示意她坐下。

挑起唇角,花涴笑得很甜很甜。

双膝微弯,抱住脚踝,凤来阁的姑娘向越千城几人说起此番来找他们的原因。

这位姑娘姓孟,全名孟湘汀,这是爹妈给取的名儿,她自是不能拿这个名字去凤来阁当歌舞伎,多不孝顺啊。

到凤来阁消遣的恩客皆唤她作如汀,这是她为自己取的花名,没有糟蹋父母给的名字。

如汀并不是打小长在凤来阁里的,她原是大家闺秀,从小便识得四书五经,家里还专门有先生,负责教她诗书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