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准备把簪子拔出来了。”井大夫卷起衣袖,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你先帮我端盆热水来,再多准备几条毛巾,擦拭血迹的时候会用到。”

越千城一句废话都没说,动作麻利地拿起洗脸的盆,去伙房接了一大盆热水回来,又让霍嘉找了几条干净的毛巾送到门边。

用热水把手打湿,井大夫又使唤越千城,“等下拔簪子时肯定贼疼,你按住这位姑娘,别让她动弹。”

越千城连忙照做。

他脱去鞋袜,动作轻缓地爬上床榻,从腰部按住花涴的身子,怕她等会儿乱动弹。凑近花涴的耳朵,他小声安慰她,“花涴,你忍一忍,就疼一下子,很快就会过去。”

花涴咬牙点头,额头上全是密密匝匝的汗珠,是疼出来的。

剪开花涴后背上的衣服,井大夫伸手碰了碰那根簪子,想找个合适的位置下手,动作可能重了些,花涴发出一声痛苦哀嚎,“啊!”

越千城只觉得心脏猛地抽紧一下,他能感觉到,花涴的身子霎时变得很僵硬。

纵然嘴上说的风轻云淡,可花涴说到底是个年轻女孩,后背上插着这么一根簪子,她一定害怕极了、痛苦极了。

越千城对如汀厌恶至极点。

额头上的汗比花涴少不了多少,越千城很想别过头去,不去看花涴痛苦的样子,可他怕这样做了,花涴心里会更害怕。将骨节分明的手递到花涴嘴边,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表现得镇定些,眼神真挚道:“花涴,你咬我的手,死死咬住,用它来缓解疼痛,不用管我会不会流血。”

花涴翘首,望进越千城亮晶晶的眼睛——她头一次这么扎实地、原原本本地感受到越千城那颗待人真诚的心。

心动的感觉愈发明显了。

井大夫不解风情为何物,他伸掌打下越千城的手,朝床头努嘴道:“洗手了没就让人家姑娘咬,那旁边不是有干净的毛巾嘛。”

越千城这才意识到,他可以让花涴咬毛巾,没必要咬他的手。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给花涴咬着,越千城用双手按住花涴僵硬的身子,和她一起等井大夫拔簪子。

花白的胡须往上翘,井大夫没记着拔簪子,他伸头看向床边的窗户,突然饶有兴致道:“哎,你们看窗户上,好大一只苍蝇,哪来这么大的苍蝇啊!”

越千城和花涴下意识看向窗子——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大苍蝇。

稳准狠,井大夫抓住时机,一举将插在花涴肩胛处的簪子拔出,“出来吧你!”他咬牙道。

作者有话要说:沉迷斗地主,我现在是个疯狂赌·徒

☆、第五十七章

随着一道血痕溅飞, 大量的血液很快涌出来,纯银打造的簪子上布满斑斑血痕,它在花涴背上留下了一个血窟窿, 像地猴子打的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