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酥顶着我擦我在哪儿关别人什么事的懵逼脸低头望下去:“……?”
蔺南彦低声道:“苏姑娘,我知你可能在山里自在惯了,但是……”他尽量说得委婉了些:“毕竟是姑娘家不好过于奔放,免得以后影响议亲。”
唐小酥:“……!”
百里红冗:“小小,那不然你进车里来吧,至少在城里得装出点儿样子来,免得以后人家说我管束无方,贴身丫鬟是个野的,我也会被闲话。”
怎么这么多事儿!唐小酥顺势翻进车里:“太闷热啊小姐,还是车顶凉快。”
百里红冗看了看她那布衣之下还有一层,很是奇怪:“热你还穿两层,咱们大丫鬟的轻纱装扮挺凉快的,还漂亮。”
唐小酥牵了牵袖口,嬉笑:“里衣裹汗,而且我这么黑穿那水红色的纱裙不得跟猴子似的。”
“噗~”百里红冗立刻被岔开:“都够黑了,你还去车顶晒呢?”
唐小酥:“我这天生黑的,全身都一样,和晒不晒没关系,我都习惯晒着了,主要是怕闷汗。”
唐小酥那黄里发黑的肌肤,只比园子里那些最粗使的婆子们的肌肤好看一点,胜在光滑紧致,跟小姐可没法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百里红冗瞧得自然升出优越感来,紧致有什么用,婚嫁聘娶也只能门当户对,苏小小想配个好一点的人家,不嫁给贩夫走卒就全得仰仗她,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贴身丫鬟又被别人收买了。
百里红冗拉着唐小酥的手天真地说:“我娘亲遗留给我一项妆颜,可以使你肌肤慢慢好起来,回去,我就给你试试吧。”
“好呀好呀,小姐对我真是太好了!”唐小酥笑弯了眼:正巧师傅逼她洗脸,这下都不用找别的借口了,就说是小姐的功劳好了。
不管是哪个时代,女孩子们聊起臭美来,总是很欢乐的。
蔺南彦骑着马慢慢跟在马车旁边,听着马车内女孩儿们说话,有些恍惚,他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安静的走着不去思考任何问题的轻松呢?好像很多年了……
人生漫长,他忽然有点无措,若是那墨先生真的应了红冗的要求,给他治愈了内伤怎么办?那他又得立刻回到那个令人生厌的地方,去完成那些令人作呕的任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上次费尽力气折腾暮行云,还指着能废在暮行云掌下,却还是低估了百蛊千虫的厉害,他永远只能疼得厉害却全无性命之忧,五脏移位的重伤也只能争取些许放松的时日,偏生他还不能让蛊主感觉出他有求死之意,更不能向别人透露出这点。
他死可以,但他不能拖着整个蔺家陪葬,何况还有母亲白氏一族。
马车驶出城西不久,后面呼啦啦地追来一辆马车。